“沐恒!”
葛教练愤怒的声音终于在教室里响起。
沐恒笑着抬头,回答到:“报告老师,我在。”
葛教练一口气被沐恒堵在了嗓子眼上,整个人撑在讲台上,全白的头发剃成了板寸,Jing神矍铄地树立着,给人一种老当益壮的感觉,似乎他还能再为国家出二十年的卷。
他缓了缓,颤抖着问到: “你他娘的到底在干什么?”
沐恒把手里的鲜磨豆浆杯子举起来给大家看了一眼,甚至还晃了晃,解释到:“我在喝豆浆。”
教室里响起了细碎的轻笑声。
葛老师:“……”
老夫纵横教育界五十余年,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他深吸一口气,心底默念了十遍“不生气、不生气……”,然后才抬起头来看向沐恒,压抑着满腔的怒气询问到:“你——你们昨天为什么没有写完题目就离开了会议室?!”
沐恒放下了豆浆杯。
只见他微微挑眉,整张脸上刻意表现出来的温顺气质顿时全都消失不见,他非常无辜地茫然道:“什么?我们昨天晚上不是把四千八百八十八道题都写完了吗?”
“大胆——”
葛老师一巴掌就拍在了桌面上,但沐恒的话过了一下他的脑子,他瞬间就愣住了。
怎么可能写完?
小五千道题呢,一点都没有水分的五千道题。
正常人,就算是他亲自上场,一个晚上也他妈的写不完啊!
更何况他还特意在最明显的系统提示里,专门禁止了合作这一条路子。
其实本来他是想要让大家合作的,但是后来想了想,这些学生里只有十个才能晋级到国训,如果在这里就让他们拥有了太深的朋友情谊,那对后续的国训都将会造成不可预估的损失和影响。
毕竟,现在的赛制跟他以前那会儿的赛制又不一样了,要考虑的东西也更多了。
他老葛虽然天天坑应星那小子,有时候还把人给往死里坑,但是这并不代表着他就真的特别喜欢坑自己的学生。
只是偶尔需要锻炼一下年轻人的嘛。
令晔回头看了一眼沐恒,心底默默地叹息:这家伙……
这家伙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坑爹啊。
想当年他跟楚白月一个班,班里有个沐恒,沐恒一个学年也不出现几次,大家最多也就是知道他是他们班的学生。
还是偶尔在校园里遇到的时候,他过来找楚白月取每天的作业,顺便就在楚白月的技术组副组长办公室里把作业给写了。
令晔有时候就会看见顶着一头白毛红毛蓝毛竖起来的沐恒,还他妈的耳钉上带小铃铛,简直比什么不良都要不良。
但是他在面对楚白月时表露出来的表情跟行为又很正常,甚至比什么正常人都还要正常。
简直就是人格分裂。
他印象最深的一次,是他很烦躁,于是就跑去借了楚白月的小办公室——实际上是一间堆满了各种破烂的杂物间——把自己关在里面写题。
但是写到一半的时候,办公室门被人用钥匙打开了,露出了外面抱着自己的作业正要进来的沐恒。
沐恒一身乱七八糟审美从头到脚发挥得相当不稳定的衣服,进来以后把自己的作业在楚白月的桌子上垒好,还顺手拿了个电动机压住。
令晔很烦躁,但这家伙一直不走。
他刚想要抬头开口赶人的时候,就听见沐恒在他的身边低头看着他正在写的题目开了口。
沐恒说:“你这道题其实没必要用定义法来做的,用定义法就是增加自己的工作量,你直接用这几个公式,拼拼凑凑随便写点过程就好了。”
当时的令晔还有些年轻气盛,张开嘴就要顶牛。
结果,沐恒直接就着他的动作把他的笔给抢了,随手就拉过一张草稿纸,在上面“唰唰唰”几笔就留下了三个变形式。
令晔顿时哑然。
不仅哑然,他还很讶然。
沐恒这种看着像是家里送进来混日子的家伙……居然也有点本事啊?
这件事情其实在令晔的心里造成了很大的震撼。
他没有想到,平常班里看起来最像智障的那个家伙,居然也能解出会让他自己都感觉烦躁的“难题”。
不过,那都是初中时候的事情了。
现在想起来,甚至都会感觉这是好多年的以前了。
但总体来说,令晔跟沐恒也确实是不熟。
语塞的葛教练卡在那里卡了大概几十秒,才卡出一句:“你等着!我这就查后台记录!”
本来昨天的事情就是他用来杀杀这群少年人的威风的。
那扇门等到了十一点就会自动打开,大家直接就可以回宿舍了。
而且昨天剩下的学生也确实是按照这个流程在走的,只有沐恒,不,只有这四个奇葩学生!
老天爷给你把门关了落锁,你就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