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一个周后我娘子还是这般模样”,男子气急败坏的哼了一声,“你就等着吧。”
你就等着吧。
林云意听闻这话心头倏地一跳,她虽看起来医术Jing湛,但实则年轻时少不更事惹出不少事端,最大的一件当是退了钟城主儿子钟德泽的婚约。
“行啊,林云意,你可真是有能耐了,钟德泽是嫡系,我们林家是旁系,你这可是乌鸡一遭飞上枝头变凤凰,竟然还毁了婚约。”
“哎呀,娘”,彼时林云意还是一个娉娉袅袅的少女,她撒娇道:“哪有把自己的闺女比作是乌鸡的,再说那钟德泽我见都没见过就要嫁给他,万一不合适怎么办?”
妇人哼了一声,“你没见过那钟少主,但人家可是见过你一面,就仅仅这一面之缘,人家就对你念念不忘,你说这得几辈子修来的姻缘,就这么被你给白白糟蹋了。”
“你就等着吧。”
即便这样林云意也不曾放在心上,但这男人说出的这一句却无端端的心上一紧,喘不上气来。
“娘,你怎么啦?”
池雨趴在林云意的膝上望着她。
林云意坐诊时从不避讳池雨,她把池雨抱了起来捏了捏脸,“我没事,刚刚吓着了吗?”
池雨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刚刚那个叔叔好凶。”
林云意摸了摸池雨的头,把他抱了下去。
“下一位!”
下一个是个古道热肠的妇人。
“林医师,刚才那男的说的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我们呀,都相信你的医术!”
林云意笑着点了点头。
等到看完病人,林云意抱起池雨,向屋内走去。
她还在想那位病人,“我总觉得....”
池雨歪着小脑袋看着自己的娘亲。
“有些人感染了寒毒服药之后,一天便能恢复神智,但有些人要一周,最长的也要半个月,我总觉得...”
“觉得什么啊?”
池雨眨着一蓝一黑的眼睛看着娘亲。
“觉得我这药根本就不解寒毒。”
林云意看着池雨吃惊的睁大了眼睛,“你也觉得我这是无稽之谈吧,虽然是讲对症下药,每个人药效起作用的时间都不同,真不知道我怎么会有这么荒谬的想法。”
☆、装睡
“怎么了?”
池雨在祝落怀中挣扎了起来,祝落摸了下池雨额头,一头的冷汗。
祝落把池雨搂在怀中不停顺着背。
池雨猝然睁开眼睛,一把推开了祝落。
“怎么啦”,祝落有些委屈。
池雨猛的倒吸了几口气,冷汗顺着他的下颚滑下。
祝落又可怜巴巴的凑了回去,“梦见什么啦?”
“你有没有被咬?”
祝落:?
池雨提起祝落衣襟,来来回回的检查,“你有没有被咬到?”
“被谁咬啊?”
“被他。”
“被谁?”
祝落一脸疑惑,还来不及搞明白,就被池雨上手剥了个干净。
“你....?”
池雨捂住祝落的嘴。
祝落眨了眨眼睛,全身上下都被池雨摸了个遍。
这是要强占妇男吗?
池雨摸完确认之后吁了口气坐在祝落身边,“还好没被咬。”
祝落探了探池雨额头,冷汗差不多消下去了。
“梦见什么了?”
梦见什么了?
祝落这一问,把池雨从虚幻缥缈的混乱梦境之中拽了出来,如无声落絮一般坠了颗泪下来。
祝落上半身里衣松散,刚被池雨这么摸了一遭下半身还硬着,看池雨溢出泪来连忙撑起身子问他,“怎么啦?”
池雨先是小声的哭噎起来,而后泪珠又连成串似的往下淌。
“我……我娘没了。”
祝落用手捧着池雨软软的脸颊,“梦都是反的。”
“是……是真的”,池雨打了个嗝,抽噎了一下,“她好心坐诊接治那些染了寒毒的人,但那药不起作用,他们就……就撕咬她,让她也感染,他们这群畜生……”
池雨说到了这里眼泪更是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甚至噎到还不停地打着哭嗝。
还是个小孩心性呢。
祝落给池雨顺着气心里想到。
池雨因为哭的脑袋一片浆糊,说起话来语序也有些颠三倒四指代不清,祝落勉强从其中拼凑出来发生了什么。
祝落拭去池雨脸颊上的泪水,又摸了摸他哭的薄红的眼皮,“那之后呢?有没有记起你娘怎么样了?”
池雨哭着小幅度的摇了摇头。
“祝落!”
池雨突然拽住祝落垂下的一缕丝发,“你不能丢下我!”
池雨因为刚哭完,眼白还微微泛红,就连薄薄的眼皮上也泛着层软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