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知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几日后,又有几户人家的尸鬼恢复了神智,吴知的弟弟吴忌也在其中,吴知更是高兴的喜上眉梢。
“为什么我们家的还是那副痴痴傻傻的模样?”
吴知清了清嗓,高深莫测的道:“个人个不同,等着吧,沐大夫肯定能给你们医好。”
沐棠蹙眉,“外面在干什么?怎么这么吵?”
沐决明一边给沐棠收拾着案几一边道:“他们是来要感谢你的,被我给拦下了。”
“别看!”
沐棠这一声已经晚了,沐决明拿起被书夹了一半的纸看了起来。
“你拿他们试药?”
沐决明看完这方子又将他叠的整整齐齐塞回书内。
沐棠嗯了一声,“试药自古有之,无人试药,药方就无法改进,在病坊时,有些人喝了我的药变为尸鬼,还有些变为了活死人,我总要搞清楚吧。”
“这事儿还有谁知道?”
沐棠抬头看了沐决明一眼,“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谁家的小兔崽子又把我这苹果树给撅了?!果呢?果都没了!我一年到头好不容易就指望这几天开花结果!”
“谁把我家鸡给偷了!我自己倒是连蛋都没舍得吃!”
“相公,相公!慢点跑!慢点跑!”
这人正喊着,一个莽莽撞撞的身影飞一样的掠过,撞进了草垛又踢飞了篮子,只留下与身形不符的痴傻的笑声。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女人急的满头是汗,“我家相公刚刚恢复神智,现在也就小孩儿心性,大家多多担待。”
俗话说,七八岁的孩子狗都嫌,村中有几个尸鬼恢复神智成了活死人之后闹的小小的桃花源是鸡飞狗跳安稳不宁。
“韩家娘子,你说说,你看看”,崔咏之指着这一地的狼藉,“若是一次两次还好,要是长久以往,那可怎么办?”
桃花源民风淳朴,无流通货币,最多就是以物换物。
韩娘子急的不知如何是好,“要不...要不我...我赔给你。”
“怎么不好好拴着你相公?”
“我家相公不喜欢再用铁链和口衔束缚着了,他说那铁链是拴村口大黄狗的,怎么说也不肯上链子。”
崔咏之哼了一声,“什么大黄不大黄的,你看看人家。”
正恰逢另一户的徐娘子拴着她相公走过,她相公虽也已恢复神识,成了活死人,但却依旧上着铁链,目光呆滞,没有一点灵动。
“哟,这不是韩家娘子?”
徐娘子拉了拉铁链,在男人脖颈上勒出一道红痕,“问好。”
徐家相公跟街上被迫戏耍的猴子一样木讷道:“你好。”
韩娘子心中一阵恶寒,“你...好。”
徐娘子满意的点了点头,又溜溜哒哒的像牵狗一样牵着自家相公走了。
崔咏之扬了扬下巴,叉着腰道:“你看看人家。”
韩娘子看了一眼被崔咏之拴在一旁树上的男孩,这男孩依旧还未恢复神智,整天依旧只知喝人血食人rou,要是他恢复了神识....她赶紧摇了摇头把这画面甩出脑内。
“我先走了,去追我家相公了。”
崔咏之挥了挥手,“赶紧去吧,别再让他糟蹋别人家了。”
待韩娘子走远,崔咏之立刻变了脸,“切,不就是恢复了神识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崔咏之转身看见自家被拴在一旁的儿子,等我家孩子恢复之后肯定比他们都聪明都乖巧,“你说是不是啊,儿子。”
尸鬼低低的发出了几声咆哮。
“乖儿子。”
忽然他又想起了什么,眉头紧促,也不管这被拴在一旁的孩子,径直向另一户人家走去。
“你家的服了药还没恢复?”
独眼李谨慎的摇了摇头,他还在观望,只是领了药并没有给自家孩子服下。
“你说这沐大夫是不是诓我们的?”
“不能吧...”,独眼李犹豫了几分,“不是有几个恢复神智了吗?”
“若不是这沐大夫诓我们,那就是吴知!每日我们都去吴知那里领药,本来这药就不够”,崔咏之眼睛一转,“你说,你说他们私下里是不是给吴知什么好处了,吴知如假包换,把真药给别人,然后拿假药来唬弄我们。”
独眼李没出声。
崔咏之自顾自的继续往下说道:“你说他们给吴知了什么好处呢?”
“不行”,崔咏之猛地站了起来,“我得去问问他们去。”
独眼李咽了口口水,“那我...”
崔咏之看了他一眼,“你也去。”
崔咏之在村口拉住徐家娘子。
徐家娘子乜斜了他一眼,“找我干嘛?”
“诶”,崔咏之放低声音,“你有没有给吴知什么好处?”
徐家娘子满头雾水,“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