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棠唔了一声,拿开独眼李捂着左眼的手,柔顿的铜刀穿透了他仅剩下的左眼,鲜血混着房水流了一脸。
“大夫……”
独眼李紧紧的拉着沐棠,“大夫,救救我,我不能瞎,我家里还有个闺女,不能没人照顾啊……”
这不瞎是不可能的了,但沐棠柔声安慰,趁他失神片刻,将钝器拔出而眼瞳随出,周围有几人看这红红白白的一片忍不住作呕。
将独眼李安置好后,沐棠才问向周遭那些聚集之人。
“他眼睛怎么弄的?”
“赌输了,恼羞成怒,不愿赌服输反而去抢别人的贝币,那人吓了一跳,将手中的铜刀掷了出去,便伤了独眼李的眼……”
“赌博?贝币?”
沐棠他们一行人只是为了采雪莲花而短居桃花源,所以不问世事,并不知道这短短的不到一个月以来发生了这么多事,但即便如此,他也是知道当初他们来桃花源时,是没有货币这一说的。
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推推搡搡,不肯开口,真要解释起贝币的来源那可是麻烦了。
踌躇片刻,终于有位年长者开口,避重就轻的讲了讲这贝币是如何来的。
在无贝币出现之前,人们生活水平居住条件也基本相同,无非是能者多劳,勤快者吃的更富裕些罢了,但是自从出现了贝币,人们却逐渐不满足于此,想吃更好的,想穿更好的,想住的更好,贪多务得,得寸进尺,他们永远不满足于现状,不仅想要最好的,还想要更好的,而这一切都要依靠贝币来进行买卖。
于是他们就以贝币下注作赌,斗鸡,斗狗,摇骰子,以奢求一夜暴富。
“欲壑难填。”
沐决明道。
沐棠点了点头。
“对了,老伯,你最近几日怎么不来拿药了?”
老伯皱了皱眉,“别提了,看那些活死人的闹腾劲儿,我也不准备给我老伴儿继续服药了,当个尸鬼也挺好的。”
“可她毕竟……”
沐决明拉了下沐棠,摇了摇头。
待众人出去之后,沐棠叹息,“这桃花源本来与世隔绝,怡然自乐,却没想到因为我们的到来而变得世俗起来。”
“祝落不是想要打开城墙吗?这就是后果。”
沐决明道。
☆、包围
沐棠转头看向池雨,“你难受吗?”
“我会还好,没什么感觉。”
祝落探了探池雨额头,依旧是冰冰凉的一片。
池雨反拉住祝落手腕,“你好热啊。”
祝落是火系玄脉,体温自然比旁人稍高一些。
张老药师年老力衰,腿脚多有不便,几人也不催促,就这么且行且停,直到落日,一行人才走了一半。
祝落他们早已辟谷无需饮食,但是张老药师依旧是一躯凡体,仍需进食。
“张老,晚上可以点火还需守夜吗?”
沐棠问道。
张老药师点了点头,“可以点火,无妨的。守夜倒是不用,这么多年来,我孤身一人上山采药,也都毫发无损的下来了。”
“对了,这雪莲花主于风寒shi痹,但听闻你们那些个城池也是物产丰富,想必单单一个祛shi御寒的草药还是能找着的,不知道为何路远迢迢来此寻药?”
几人相互看了一眼。
张老药师活了这么多年,立时便懂,“不方便说就作罢,是老夫多嘴了。”
沐棠笑了下,“倒也不是什么不方便说之事,有位着手成春的前辈研制出了能将尸鬼恢复成活死人的断离,她留下了部药集,里面还写了一副正常人吃了便不会遭尸鬼感染的药方,这雪莲花便是这药方中的一味,我们便想游遍四方,寻齐这几味药一试罢了。”
“原来如此”,张老药师摸了摸自己的胡须,“后生可畏,人们的未来就掌握在你们几人手中了。”
沐棠连声愧道:“张老言重了,不敢当不敢当。”
张老药师年事已高,聊完天没多久便开始昏昏欲睡起来,他们几人也在周围静坐休憩。
直到三更,池雨倏地睁开眼睛。
杂乱、跌跌撞撞的脚步声还有粗重的呼吸声以及微微腐烂的味道。
是尸鬼!
而且还不止一个!
池雨摇了摇祝落,祝落也只是微微休憩,并没有陷入深度睡眠。
“怎么了?”
“有尸鬼,而且还不止一个,数量很多。”
“尸chao?”
祝落神色微虞,“我先去探探。”
池雨急忙拉到,“我也去!”
“怎么了?”
沐决明和钟镜和睁开眼睛。
“明珠说附近有尸鬼”,祝落微微蹙眉,这腐臭味浓烈到连他都闻见。
他抬起手来,立刻有火焰从祝落手掌中升起照明。
尸鬼的低吼顺着夜风袭来。
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