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刀切啊——”
钟镜和看了看自己腰间的乌金雁翎刀迟疑了片刻。
“别不舍得啊——”
钟镜和缓慢拔刀而出,看了片刻,月色虽浓,映的地上白雪如同夜明,但打在雁翎刀上依然是一片沉黑,没有半点光亮,想了一会儿,他还是挥手劈下。
“雪砖每叠加一圈,就向内收缩一点,随着圈层越来越高,径长越来越短,最后就会形成一个封闭、半球形的圆顶,这圆顶也不用太高,做完圆顶之后向下挖掘一个稍微大的坑,深挖洞,浅封顶,便大功告成了。”
三人动作利落,很快便完成了圆顶,要挖地下时,池雨才猛地一拍额头想起,“咱们忘凿门了,算了,其实从地下挖一道门也是一样的。”
垒雪砖虽易,但挖雪洞,而且还要挖可供三个人卧下的雪洞并非易事。
“水火相克,我看话本里写着他们都在雪屋里生火取暖”,池雨看向祝落,“你不如试试控制火力,将这雪屋底部烧出一个洞来。”
“这...”
祝落有几分犹豫,“若是将这雪屋顶烧塌了...”
“无碍,我可施用灵力将这屋顶冰冻起来。”
祝落依言一试,竟真形成了一个完完整整的雪洞。
几人坐在雪屋之中,生火取暖,比外面天寒地冻不知温暖上了多少。
“你看的什么话本?”
祝落这一问,钟镜和也十分好奇的看了过来。
“就是书铺里的话本啊,讲一群人在朝天阙还未建立之时荒野求生建了雪屋,不过话本中的雪屋可比我们所建的雪屋要完善不少,他们在建成圆顶之后,还会再在屋顶之上盖上野草或者动物的皮毛,既防风雪,又御寒冷。”
是挺有趣的,怪不得池雨日日沉浸于话本之中。
一夜过去,天并未明,反而迎来了更加凌厉的暴风雪,外面寒风呼啸而过,密密麻麻的冰霰遮天盖地的击打在雪顶之上。
三人面露难色,不知沐棠和沐决明如何。
相比之下,沐棠和沐决明还是较为幸运,他们二人被雪流挟到不知何处,但附近恰巧有一处山洞足够遮风挡雪。
沐棠在雪里冻的太久,沐决明醒来时沐棠整个人冻的浑身冰凉面色惨白,把他抱到怀里就如同冰雪在怀。
沐决明连忙探了探沐棠的鼻息。
还好,还有气。
沐决明先拂掉沐棠身上的积雪,又给他输了些灵力,这才将沐棠抱起。
所幸沐决明抱着沐棠在雪中只走了片刻就寻到了一处遮风挡雪的山洞。
这山洞不深不浅,沐决明一挥手便有郁郁鹅黄的顶冰花从洞口垂下,这顶冰花极其抗寒,即便头顶霜雪,却依旧能开出细小鹅黄的花来,如此一来,有了花帘的遮挡,外面的风雪小了许多。
沐决明搭上沐棠手腕,源源不断的给他输入灵力。
有了灵力护体,沐决明暖了暖自己的手,又摸了摸沐棠的脖颈,体温比之前稍稍高了一些。
“哥..”
沐决明轻唤了一声,让沐棠靠在自己肩上,像摆弄娃娃一样小心翼翼的握着他的手。
“哥,你的手好凉。”
沐决明一个人自言自语道,“我帮你暖暖。”
沐决明捂了一阵,小声在沐棠耳边喃喃,“哥哥怎么还不醒?是睡着了吗?”
“好吧”,沐决明一根一根扒拉着沐棠的手指,“从小就能睡,长大了怎么还是这么能睡?”
沐决明赌气的戳了戳沐棠的脸,“那好吧,你睡吧。”
沐决明挥了下手,顶冰花从山洞而出,向四面八方蜿蜒而去。
灵力消耗太多,沐决明的意识也忍不住陷入沉寂,合眼之前他搂紧了沐棠,这一抹黄在冰雪之中还算明显,希望能有人趁早发现他们。
醒来之后,山洞外面朔风劲哀,急雪回舞,风雪交加有愈演愈烈之势。
沐决明捂暖手之后摸了摸沐棠的后脖颈,比昨天还要凉上几分。
他一下子慌乱起来,沐决明把了把沐棠的脉,右寸脉浮,肺积寒较重。
要是祝落在就好了,沐决明平生第一次痛恨起自己的无用来。
“哥”,沐决明把头握紧沐棠的脖颈里,随后他又猛然想起了什么,脱下了自己外衣和中衣盖在沐棠身上。
沐棠脸上露出一抹笑来。
“哥”,沐决明看着沐棠笑,自己嘴角也不自禁的弯了起来,“你醒啦,怎么笑了?”
沐棠没有回答,脸上那股笑也愈发的僵硬起来。
“哥”,沐决明一下子慌了神儿,“你别吓我啊。”
沐棠努力拨开沐决明的桎梏,开始扯开自己的领口。
“好热。”
沐棠不自觉的嘟囔着。
“好热,好热好热,热死了。”
沐棠嘴上说着热,实际上衣下的皮肤冰白一片,血色全无,和外面霜雪的颜色并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