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棠飞花解决了几只尸鬼。
“哥?我不是说……”
沐决明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被沐棠摆了摆手堵了回去,“算了,我陪你守着吧。”
沐棠说完才觉得眼睛十分刺痛,他揉了揉眼,竟然有两行泪流了下来。
“哥……”
沐决明慌乱的去握沐棠的手,“你怎么哭了啊,我错了,我下次一定不会离开了。”
什么啊。
沐棠根本没听清楚沐决明在自己耳边嘀嘀咕咕什么,只感觉眼睛针扎一样的难受。
“别揉了,让我看看是不是眼里进东西了?”
沐决明小心翼翼的握住沐棠的手,一双睡凤眼被沐棠揉的惺忪。
沐决明吹了吹,低头问他,“好些了吗?”
沐棠眨了眨眼,才发现眼前一片漆黑,连一丝光亮都看不见,难道自己瞎了?
“哥?”
沐决明也注意到了沐棠异状,在他面前挥了挥手,“哥你别吓我啊。”
“哥”
沐决明紧紧握住沐棠,一时之间面色慌乱,“哥你别担心,我把我眼睛换给你啊。”
沐棠后知后觉的推开沐决明,却被沐决明紧紧拉住。
“哥”
“哥”
“即便你眼盲了也是我哥啊。”
沐决明把住沐棠切脉,除了气血不足,脉象浮而细软并无不妥。
“医不治己,我都不知你还能知。”
沐决明拉住沐棠,“咱们不去寻药了,咱们即刻就回春风里,我诊治不了,父亲也一定能诊治的。”
沐棠呆坐在一旁。
沐决明将沐棠直接横抱在怀,“咱们现在就走。”
沐棠因为眼盲无法感知四周,骤然被腾空抱起吓了一跳,下意识反搂住了沐决明,“你疯了?”
“先等祝落他们找到我们了再说啊。”
“万一他们已经死了呢?”
沐决明此话一出空气骤然冷了下来。
是啊,万一他们三人已经死了呢?那他们二人还要在这里苦苦等待吗。
“再……等等”,沐棠喉间有些苦涩,“再等等。”
“看!那边有烟!”
池雨喊道。
三人疾走下坡,池雨一路小跑,“沐棠沐棠沐棠!”
“有人在叫我。”
沐棠微微侧了下头。
人一旦失去视觉之后,听觉也会随之加强。
“是池雨”,沐棠有些着急,“你快放我下来别抱着我了。”
“不放。”
“放!”
“不放。”
沐棠扶额,语气软了软,“你抱的我难受,扶着我可以吗?”
沐决明听闻赶紧把沐棠放下扶着。
“棠哥!”
最先下来的是钟镜和。
沐决明在心里暗自哼了一声,手中拉紧了沐棠。
“沐棠!”
池雨还有些气喘,“你的眼……怎么了?”
“看不见了?”
沐棠迟疑的点了点头。
钟镜和一听便看向沐棠身边的沐决明,沐决明也直直的看了回去。
片刻后钟镜和偏过头去,“怎么弄的?”
沐棠摇了摇头。
“你是有很长时间注视着雪吗?”
池雨问道。
沐棠思索了一阵,想起自己寻着脚印找沐决明时,确实被雪晃的眼花。
池雨看着沐棠绯红的眼睑,“是雪盲。”
“雪盲?”
沐决明难得的在众人面前显露急切,“怎么治?”
“失明只是暂时的,几日就会恢复,到底几日能够恢复,还是因人而异,这一点你们两人应该比我更懂,当然,最好用鲜牛ru滴眼,每日一次,每次五到六滴,便可促进愈合”,池雨继续道:“春风里地处位南,不曾见过雪,不知雪盲这一病症也并不奇怪,雪盲乃是因在晴朗之日,注视雪地时间过长所致,雪地一片炫白如同镜面,光由雪地折射入眼,轻则眼睑不适,重则失明。”
“鲜牛ru?”
钟镜和喃道。
“桃花源里有,待我们下山之后可去村中借一些来。”
“可是张老药师”,沐棠有些迟疑,“如何向桃花源中的人交代?”
沐决明紧握住沐棠的手,“生死有命”
沐棠敛了下眉,“你们寻到那雪莲花了吗?”
“寻到了,寻到了”,池雨急忙从怀内拿出那朵雪莲花。
沐棠轻轻触了下,“找到就好,找到就好。”
池雨轻轻耸了耸鼻翼。
祝落侧过头来,“着凉了?”
池雨摇了摇头,“空气中有股似曾相识的味道,我好像在哪里闻过,却又一时想不起来了”,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又道:“总之不是什么好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