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寒毒爆发之后,有些部落全族尽没,这些房屋就逐渐荒废了。”
沐棠稍微一碰那房屋的墙壁,整个墙壁瞬间化成一堆沙尘,房屋失去墙壁的支撑,也跟着到落下来。
沐棠目瞪口呆,钟镜和屏息替他捂住口鼻。
“不是吧”,沐棠咳了几声,“被风化成这样?”
夕阳西斜,沙梁如海chao般被风吹拂的连绵起伏,落日的余晖照在沙面之上粼粼波光。
沐棠喘了口气,“终于到了。”
寂寥境,境如其名,虽然坐落在一大片绿洲中心,但凄清寂寥,人烟稀少不说,也无甚生灵驻足。
寂寥境为土城,土城外有重木城,木城,用大小木为之,每扇阔五尺,高堞五尺,滚木二道,赘大竹钉,浮于栓上。约可二人负之而行,轻重适均。在城上,则立在垛口,防夜袭登;在手兵中,可肩而下营,立成营盘,从木城中射,颇杀伤外人。
二人穿过重重城墙,来到宫内。
钟德泽见到他们二人先是一怔,而后又换上一副春风和煦的笑脸来,他拉过沐棠,“看看这一身土,钟镜和没少带你去野吧。”
“哪有哪有,都是我拉住镜和的。”
“你爹正找你呢,你快找他去,别让他着急了。”
沐棠作揖告退。
待沐棠一出门后,钟德泽立刻换了副脸色,“你怎么把他带回来了?我不是说让你在外面就解...”
钟镜和沉默不语。
“罢了罢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个孽就留给沐舟吧。”
“对了”,钟德泽又道,“你不是一直想找个人陪着你吗?”
钟镜和抬头,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你很快就会有个弟弟了。”
☆、弟弟
不久之后,钟德泽确实给钟镜和抱过来了一个尚在襁褓之中的婴儿,刚出生不久的模样,脸还是皱皱巴巴的。
钟镜和伸出手逗了逗他,没想到小婴儿却撕心裂肺的大哭起来。
右蓝左黑的眼睛。
钟镜和看了自己父亲一眼,把婴儿还给了他。
钟镜和生母早逝,天性凉薄又寡言少语,钟德泽与谁,是人是鬼还是活死人诞下了这个孩子都与自己无关。
直到又过了几年,钟镜和才在月牙泉偶然遇见了他。
月牙泉位于绿洲边缘,四面风沙飞野马,一潭之影幻游龙,月牙之形千古如旧,恶境之地清流成泉,沙山之中不淹于沙,古潭老鱼食之不老,其南岸的罗布红麻更有增强灵力的功效。
钟镜和此去便是去采罗布红麻。
“贱货。”
“有娘生没爹教的杂种。”
钟镜和听闻虽皱了下眉,但连头也没抬。
“你还别说,这小杂种长得还挺好看的。”
“哼哼,连生父生母都不知道是谁,说不定是娼ji之子,一夜情的风流债呢。”
“可惜有个眼珠是蓝色的。”
听到这句话钟镜和抬起头来。
“小心点,别把他玩出血了,不知道沾了他的血我们会不会感染寒毒。”
钟镜和走了过去,推开人群,看见被人拽着头发按在水里的少年。
“喂喂”,一个小胖子喊道,“你哪来的?你干嘛?知不知道要讲先来后到啊。”
钟镜和恍若未闻,拎着少年的后领把他给提了起来。
“你干嘛啊?”
小胖子根本不怕他,反而运了一掌打向钟镜和,没想到却被钟镜和直接折过手腕。
“疼疼疼,啊啊啊啊,放手啊,你知道我是谁吗?”
钟镜和理都不理,直接像提猫一样提走了衣衫褴褛的少年。
少年仰着脖子,水从他发梢成股成股的流下,浸的他整个人脸色惨白如雪,少年喘了几口,抹掉眼睫上的水珠,这才瞪着一双柳叶眼故作凶狠,“你是谁?”
哦,错了,钟镜和在心里想道,他提来的不是只猫,而是个小狼崽子。
“我是你哥。”
“我没有哥,你是不是受那帮人支使过来整我的。”
“不是。”
“那就放我下来啊嗷!”
少年在空中晃了几下试图去咬钟镜和的手。
钟镜和把他放了下来。
“你娘呢?”
少年恶声恶气的道:“你想干嘛?”
“你娘是活死人?”
他的瞳孔明显骤缩了一下,“谁说的?!”
钟镜和心想钟德泽还不至于荒诞到如此地步,会与一个尸鬼诞下一子。
“你娘是活死人,你爹是钟德泽。”
钟镜和毫无波澜的陈述道:“我是你哥,钟镜和。”
少年从头到尾的打量了钟镜和一番,“你是我哥,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
这确实把钟镜和问住了。
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