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手先是畏缩了下,而后变本加厉拉扯向姑娘的荷包。
池雨又甩了根冰针刺入那人腕中,顿时激出一小股血柱来,靠近少女的妇人最先发现了这异状,高声尖叫,“血——血!”
人群沸腾,只有少女还呆楞在原地不知所以然的没反应过来,眼看她要被人流携卷而走,池雨将她一手拉过,少女顺势被搂在怀中。
“什...什么?怎么了?”
少女脸红,刚想说些什么下一时便看见了自己裙摆上的大片血迹便高声尖叫了起来。
池雨刚想说些什么,少女便紧紧拉住他不肯松手。
这场闹剧直到半夜才结束,池雨拉着祝落从衙府里出来,姑娘拉着池雨万分感谢,依依不舍大有要以身相许的迹象,祝落微微侧过身来挡住池雨,把姑娘这点儿星星之火遏制于微末。
二人目视少女走远,池雨才恍然想起自己还未在树下祈愿,慌慌张张的拉着祝落前去。
夜深静谧,人流散去,池雨在树下也学着少女的模样,双手合十,低头许愿。
恰巧夜风拂过,花瓣簌簌抖落形成阵阵樱雨,祝落本不信神命,但恍然间也开始相信冥冥之中自有天意,错的人迟早走散,而对的人终会相遇。
“你不许愿吗?”
池雨许完愿看向祝落。
“要许的。”
祝落也跟着双手合十,在树下许愿。
待祝落许完愿睁开眼,池雨迫不及待的询问祝落,“你许的什么愿?我许的...”
祝落打断池雨,“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池雨失落的哦了一声,“原来竟还有这种说法,但这愿望若不说出来旁人又如何知道呢?”
祝落莞尔,勾手轻掀面纱。
蜻蜓点水的一吻。
池雨愣住,随后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的推着祝落。
“会被别人看到的。”
“没有人,就算有人也没人认识我们。”
“不可以亲吗?”
可以的,可以亲。
池雨犹豫稍时,看了下四周掀开面纱,扬起脖颈,在祝落脸颊落下一吻。
店家已经要打烊了,沐棠提着一壶酒晃晃悠悠的出了门。
掌柜一边奇怪这沐二公子今日怎么还没来把沐棠给领走,一边小心扶着沐棠,千叮咛万嘱咐可千万别一头栽到河边去。
春风里山水围城,每年因酒后过醉失去意识一头栽进水里淹死的也大有人在,那些能打捞出尸首的都是万幸,更多的都是被河水泡发泡涨,捞出来时面目全非也无人认领。
此时街上繁华褪去,只是偶尔剩下一两个更夫还在巡逻打更。
沿着青石板路慢慢回去,途经一片水榭,水中遍布夜舒荷。
这夜舒荷,一径有四莲丛生,叶大如盖,见月舒展,叶面光滑,叶脉为肋条伞装,个个皆像是浮在水面上的翠绿玉盘。
沐棠提着酒壶一脚踩进这夜舒荷,荷叶不沉,反而如同一叶扁舟将沐棠牢牢托起。
死了算了。
沐棠心想。
他以后该怎么面对沐决明?
怪不得沐舟偏心,原来沐决明才是这春风里真正的继承者,而自己这么多年来不过是鸠占鹊巢罢了。
鸠占鹊巢也就罢了,竟然还害得他被躁症缠身,说不定一辈子都要靠饮血以续命,自己简直死不足惜。
沐棠仰倒在莲上,酒入肠中,七分酿成如水月色,余下三分化为悔怨,半个身子坠入水中,连发尾都全部打shi。
今晚就在此了结好了,这里水系复杂暗流众多,掉下去多半是死无全身,自己来到这世上本就是个错误,带着悔怨来,那便悄无声息的走好了,更何况喝了这么多酒,无知无觉,窒息之时应该也不会太痛。
沐棠仰头喝完壶中最后一滴酒,随手抛入湖中,身子一翻,便准备就这么溺水。
却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月下踏水而来,沐棠疑心是自己酒喝多了发了瘟,连眼都开始变花,又仔细揉了揉眼,才发现这人真的是沐决明。
这水榭做的奇巧,桥不是桥,而是一个个隐藏在水下的石柱,无论chao涨chao落,这石柱皆将将没过水面,所以人行于上如同踏水而来。
沐决明身高腿长,几步而来把沐棠抱起。
沐棠扒开沐决明的手臂势必今日要自溺在这里。
“哥....”
沐棠脑中纷乱如麻,一不小心就出口道:“我不是你哥。”
但那说出去的话便像那泼出去的水,说完这句沐棠猝尔清醒过来,一双睡凤眼里睡意全无,圆睁着望向沐决明。
沐棠心中兢兢业业,沐决明却是神色如常。
“你...你都知道了?”
“我早都知道了。”
“你早都知道了?你....”
沐棠一口气没顺的上来,差点噎了过去。
沐决明嗯了一声,“我早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