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止道:“你且告诉你们陛下四个字,顺其自然。”
刘公公扎心了:“没了?”
俞止点头,这些事本就已经注定好,笙梧也告诉了他,即便他们可以改变一些事情,也只能当一个旁观者。
有些事情,无可奈何。
俞止又添了句:“让他放心,皇后不会有事的。”
刘公公这才放心,得了他这句话,总算可以交差了,以肖楚河对几人的信任,想必皇后也定然不会出事。
刘公公也是头大的很,他是如何都没有想到皇后竟然是个男儿身,竟还如此得陛下欢喜。
刘公公和肖楚河说了俞止的两句话,得知汪雪丞不会有事,也放下心来,只要还活着就好。
时间最悲哀不过如此,身为这人间霸主,竟连自己最深爱的人也护不住。
第55章 接二连三的打击
汪家被灭门,不过半个月后,而汪雪丞对此事,毫不知情。
有时候一些打击并非源于事情本身,而是另外因为一些人,一些事。
而这个消息得知是从敬妃口中,一个他最不愿意见到的女人,一个他最厌恶的女人口中得知了一个,让他几乎发狂窒息的消息。
他本不信,可当天夜里,他质问了肖楚河,从他吞吞吐吐的言语中,他便可以得知敬妃所言非虚。
汪家谋反罪名成立,全家上下一百多人口,全数被处死,而他,是唯一的活口。
他不知肖楚河是如何力排众议保住了他的性命,可这条命,他宁可不要。
他的家人都死了,在这样一个冷戚戚的皇宫里,他不知自己一个人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又为了什么。
对于肖楚河而言,此刻的他该是一个累赘。
而对于文武百官,天下百姓而言,他是一个霍乱朝纲,魅惑君主的千古罪人。
他这样一个人活在这世上,又还有何意义。
他不怪肖楚河,汪家谋反,按律当诛,只是这样一个结果让他如何接受。
汪雪丞想过寻死,无一不被拦下,每当这个时候,肖楚河夜里一遍又一遍的要着他。
肖楚河说,他只想让他活下来,仅此而已。
可活下来,是需要勇气的,而他的勇气,几乎消耗殆尽。
黑白无常每日瞧着二人都是痛不欲生的模样,也都是无可奈何。
幸亏是俞止不在这里,否则定是不管不顾去帮二人一把。
肖楚河不让他死,他可以应下,唯一的条件就是他想要离开皇宫,他累了,已经没有办法再接着面对肖楚河。
可这样一个条件,肖楚河又舍不得答应,若是离开,他怕二人之间再无转圜,哀默大于心死。
接下来的两个月,汪雪丞几乎没有再见过肖楚河,肖楚河也没有再来冷宫里,似乎是一切归于沉寂。
可黑白无常知道,肖楚河依旧是每天夜里都会来冷宫侯着,只是每次都站在外面看着,仅此而已。
汪雪丞到底知道不知道每日夜里都有一个男子在外面守候着他,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除过每日吃斋念佛,汪雪丞的生活再无半点波澜。
许是真的已经想透彻。
而这一切平静被打破,亦是来源于敬妃。
汪雪丞苦笑不已,看着笑的洋洋得意的敬妃,本以为已经放下一切,尘归尘,土归土,心里还是疼的要命:“你又何必再来炫耀,我早已不是什么皇后,你已生的皇子,他既然已经应下你将你的孩子册封为太子,将来这太后定然是你,你还有何不满足?”
敬妃冷笑,咬牙切齿道:“自然不够,本宫要你生不如死,才得以消本宫心头只恨。本宫哪里比不上你,无论才华,样貌,家室,那一样比不起你,而你,不过区区一个男子,还妄想与本宫争”,说着她孑然一笑:“对了,方才本宫只说一半,陛下已经答应本宫,若生的皇子,便立本宫为后,而三日后,便是本宫的封后大典。”
第56章 既定之事
肖楚河曾答应过他,他说过,他的皇后只会是他一人。
过往誓言,不过云烟,即便迫不得已,违背了便是违背了。
他汪雪丞也有自己的骄傲,也有自己的坚持,灭门一事,他可以不怨恨肖楚河,可他却无法在面对他,重新立后一事,让他对肖楚河彻底死心。
心如死灰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汪雪丞也不清楚,只是他觉得自己活着,已再没有了意义。
汪雪丞对敬妃勉强笑着:“娘娘该是找错人了,我不过一个冷宫里废弃的妃子,此生也只能在冷宫度日,娘娘这般大动干戈又是何必。冷宫清冷,寒气重,娘娘还是莫要久留,若是伤了身子,圣上怕是要怪罪了。”
汪雪丞不知自己是怎么说出这么一段话,心如刀绞?或许吧。
他说完,也不等敬妃有什么反应,便径直朝着冷宫的房间走去,他累了,当真累了。
敬妃也难得没有找他麻烦,盯着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