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月,你一直在做我不允许你做的事。
“我想你应该记得我说过你和梁宇明待在一起的一时一分一秒都让我觉得恶心,我还以为你不会再犯了。可是现在呢……”
顾安身的鞋踩上照片里梁宇明的脸,很重地碾压,他几乎咬牙切齿地说,“你又不听话了。”
身上还带着寒意的男人猛地伸出手扼住李择期的脖子,将人重重抵在墙壁上。
后背撞上墙壁,疼的李择期皱紧了眉。
此时他看向顾安身的目光中已经渗透了恐惧。
他伸出手去扒顾安身的手,感觉到对方在不断收紧,窒息的痛苦充斥全身,以他的力气根本撼动不了男人半分,一张脸憋得发红,疼痛和绝望几乎传遍神经末梢,叫他的视线都跟着模糊起来。
眼眶酸涩,不一会儿便有生理泪水落下来,顺着下巴滴在顾安身的手上,像是星火,一下子把男人烫醒了。
被顾安身松开的一瞬,李择期就瘫软在地上,因呼吸不顺而发麻的手脚逐渐恢复知觉,他剧烈地咳嗽着,嗓子火烧火燎的疼,泪珠子便坠到地板上,有的滴在了照片上。
刚才他真的以为自己会被顾安身掐死……
太恐怖了……
这个男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没有人想死,李择期也不想。
明天真相揭晓,像梁学长说的,他和沈遇没有血缘关系,那么意味着他会有机会找到自己真正的家人,他会有属于他的家和疼爱他的父母亲人。
他才十九岁,他想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顾安身这次的举动让他的心凉了半截,也让他清醒了。
固然喜欢,但也没到要为此付出生命。
他惹不起疯子。
他……想逃走了。
“小遇……”
思绪被耳边的声音打断,李择期抬眼看顾安身,发现对方蹲在了他的身前。
看到男人的手伸过来,李择期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打开了那只手。
他手撑着墙站起来,声音嘶哑,他说,“顾安身,你差一点儿就杀了我。”
抹了把脸上的眼泪,李择期看着蹲在地上的男人,说,“我不敢再喜欢你了,所以,放我走吧。”
说完,他不再看顾安身,只转了身去餐桌上拿了手机,又走到玄关,手握在别墅的门把上,想要开门出去。
可下一瞬,便被人从背后拥住。
顾安身紧紧搂着他,说,“你在说什么呢?明明是你的错好吗?你答应过我不再和梁宇明接触的啊,为什么反悔了呢?”
他的手顺着李择期的腰往上,从背后扣住少年的下巴,声音压得极低,渗透着寒意。
“不听话的孩子受到惩罚有错吗?”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再说,你说的不敢喜欢我?我需要你喜欢吗?我只要你听话地待在我的身边而已。你为什么到现在都不明白呢?”
顾安身这样平静地说着,另只手的力道却几乎要将身前少年的腰掐断。
怒火充斥在脑海。
他极力想破坏掉什么。
比如眼前的少年。
打断他的手脚,将他绑在床上,连动一下都要经过他的允许。
是不是只有这样,他才会听话?
很想这么做。
非常想。
顾安身一直都知道自己的病,可此时此刻他却不想去控制。
他不能让眼前的少年离开。
绝对不能!
李择期静静地听完顾安身的话。
终究自嘲地笑出了声。
自己的喜欢自始至终都被对方当成了一文不值的东西,一颗心挖出来给他还要被摔在地上当着他的面对他说不喜欢不需要。
事到如今他终于明白了。
顾安身需要的也许并不是沈遇,也不是他李择期,而是套着沈遇壳子的完美傀儡。
可供他索取,可供他调配,可供他发泄欲望。
但是,他不想当傀儡了。
他是人。
活生生的人。
他庆幸自己想通的还不算晚。
“你没有权力这么要求我。”李择期皱紧了眉,他用手按住顾安身的手,说,“顾先生,我要走了,请你放开我。”
顾安身这次沉默了半晌,竟然真的放开了他,并主动给他打开了门。
但是他接下来的话却叫李择期定住了脚步。
“如果今天你踏出这道门,我会毁了你所有重视的东西。”
男人像是在谈论今天早上吃什么一样自然地问他,“孤儿院,梁宇明,梁宇明的父母,先从哪一个开始呢?你选吧,还是要我帮你选?”
“顾安身!”李择期气的浑身发抖,想要逃离的欲望被恐惧冲的七零八落,他指着门前的男人骂道,“你这个疯子!”
他说,“你要是敢动他们,我就去告你!”
“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