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为林柏的话，或者是因为林柏没有怨自己，又或者是林柏的死唤回了他唯一的一点点良知。
“道歉有什么用？”言灿放下林柏，起身望着阿病。
“我……”阿病无话可说。
“林柏已经死了，你道了歉他也不会再睁开眼了！就算你道歉也消灭不了你手上的鲜血！”
阿病低下头看着躺在地上的林柏，昔日那灿烂的笑脸，活泼的身影一一闪过，阿病蹲下身子。
伸手轻轻擦去林柏嘴边的鲜红，呢喃道:“林宝，对不起……”
但是林柏早就失去了意识，就算阿病现在说什么，林柏也听不进去了。
事情做了，就已经无法挽回了。
沈青看那边这么Jing彩，大笑起来，嘲讽道:“哈哈哈哈哈，我说叶白啊，你真是自作自受啊。”
“亲手杀掉朋友的滋味如何？真是不知道原来林柏对你那么重要，早知道之前就直接找他好了。”
“真不知道你的心里到底装着什么，连真心对自己好的人都杀，眼睛是被屎糊住了吧？哈哈哈哈哈。”
“…………”
我没有错……是他自己要挡住的……不是我的错！
要是他不来挡住他也不会死，所以都是他自己的错，是他自己想死的！
“你给我闭嘴！是他自己的错！我没有杀他！”阿病起身失声大吼道，他不想这样的，他没有想过让林柏死啊。
“呵呵哈哈哈，是吗？那插入他心脏的那把匕首是谁的，想要杀掉言灿的又是谁？”
阿病不愿承认这些，自己的心是硬的啊，不就杀了一个人嘛？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
阿病这么想着，眼神重新恢复冷漠，淡淡地说道:“没错是我杀的，没关系，他没什么重要的啊，这世界所有的人都该死。”
“只有他，只有他，只有他才应该活下来，和我一起。”阿病说着眼中露出病态的神色。
各种各样的欺骗和谎言还有背叛他都受够了，他不想再那样活下去，他只想和那个人永远在一起。
“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言灿双眼含泪，颤颤地问道。那个像孩子一样永远长不大的白白去哪了？
“嗯？为什么？呵，我才是叶白，你们都以为他才是叶白对吧？夺走了我的身体，替我活了十几年的他，才是叶白？”阿病嗤笑一声，说道。
从他出生到现在，整整十八年，而他自己活了五年，阿白活了十三年，一出生的四年是阿病，随后到七岁是阿白，七岁到九岁也是阿白，十岁是阿病，从哪以后阿病就没有出来过。
反正无论怎么说，小时候的叶白人格总是变来变去，可自从小甲走了以后，阿病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他可能只是在等待着，他的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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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白和病活了几年米粒也没算清楚……被自己的思维打败……-
第101章 扇巴掌
“骗人，白白怎么可能是这个样子？！”言灿不相信地大吼道，隐隐还可以看到眼中流露的激动。
“这个样子？啧，你倒是说说看是什么样子的啊？”阿病站在林柏的身旁，抬起眼看着言灿，咂舌说道。
“恶心……恶心！现在的叶白，真的让人感觉恶心！！”言灿不顾后果，大声骂到。
阿病没有犹豫，手抬起挥落之间……
“啪。”
清脆的耳光声，伴随着阿病嘲讽的话语落下:“谢谢你用这么好的词抬高我。”
在别人看来，肯定自己是连恶心都称不上吧？说阿病恶心简直是侮辱了这个词。但言灿是在骂他，怎么能忍？
言灿头被打偏，呆滞了几秒……叶白竟然扇了他巴掌……？呵，也是，连杀人都做了，扇耳光又有什么难的。
“……这也太轻了吧？”言灿故意装作轻松的样子说道，自尊，至少不能失去。
“哦？那我再扇一次吧。”阿病勾起嘴角，又用另一只手扇了一巴掌，是比刚刚更加清脆的声音。
言灿白皙的脸颊被叶白扇的红肿。言灿还能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疼，口腔里还有一丝血腥的味道。
“太轻了……一点也不疼！”言灿倔强地抬起头，还挂着泪痕的脸看着阿病，说道。
“不疼？那我不扇了，把你的眼珠给我吧？这美丽的眸子。”阿病也不继续打了，就算言灿不疼，他的手也麻了。
阿病把脸逼近言灿，只留鼻尖还有些许距离，言灿一丝没有掩盖住的慌乱眼神也被阿病捕捉到。
“不要！你滚啊！”言灿用双手使劲推开阿病，没想到阿病却倒了下去，直接坐在了地上。
因为动作幅度过大，伤口也被撕裂，一丝丝的血迹从绷带里渗透出来，染红了早已没有原来的颜色的衣物。
言灿刚刚忘记了，现在的叶白腿还没有好，全身也是伤，几乎一个微小的动作都会引来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