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很开心过,还跑去找鸣崎零高兴的述说这件事,记忆中面容稍微有些模糊的医生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
可是现在为什么会回忆起过去呢?目人静静的想着,他走到床边晒着没有温度的阳光,看着陌生的画面逐渐从他眼前闪过。
这是他记忆的一部分,但是却又好似不存在于他的记忆中。
梦里他坐在靠窗的病床上,正趴在鸣崎零借给他的小桌子上画画。窗户开着,能看见窗外是一片明亮的世界,窗前的樱花树生长的正好,风吹动的时候便会吹进来几片粉红色的叶子,落在他的画纸上,转而又被他轻轻扫开。
「是这样的吗?」目人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他正埋头画着一个小人,不知道是在喃喃自语还是在和别人说话,「爸爸是……金色的头发,和我们是一样的吗?」
他拿过金色的画笔在纸上涂抹,似乎正在给『爸爸』的头发上色,半晌不知道听到了什么,他忽然停下手里的动作,「啊,那我就不涂了,接下来要画妈妈吗?」
……妈妈?!
目人本来思绪有些放空,听到这句话他忽然站直了身体。
病房里很安静,目人甚至听到了风吹动了窗帘的声音,他下意识的屏住呼吸,想要跟着一起倾听那个声音,可他耳边却什么都没有听到,只听见自己静静地等待了片刻忽然又笑了起来,「好的,妈妈是……红色的头发……哈哈哈,妈妈的头发为什么会是这样的颜色呢?」
他咯咯的笑着,似乎和谁聊的很开心的样子,同时伸出手在画笔盒中找到了红色的画笔,「……好的我知道啦!妈妈有长长的红色头发!我会给她画的很长很长的!」
目人看着年幼的自己埋头仔细的在纸上绘画着,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目人忍不住朝着自己走近,他想要看清纸上的内容,想要看清纸上的『爸爸』和『妈妈』究竟是什么模样。
踏在地面上的脚步没有任何的声响,仿佛就像是他并不存在于这里。目人很快靠近床边,他迫切的将视线移向画纸,却发现上面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一瞬间,他连刚才听到的内容都忘记了……他刚才走过来是想干什么?他刚才听到了什么?啊嘞?他……为什么会在这里来着?
他站在病房的中央一开始还是满脸的疑惑,可到最后却满是迷茫。
「你为什么会走过来看?那可是我们的爸爸妈妈啊。」目人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他慌忙抬起头,就见本来一直在埋头画画的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抬起头正看着他,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两人的视线对上,目人看见那双蓝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戏谑,不是一个孩子该有的神情,「啊~我知道了,因为你忘记了!」
「……」
「目人!」
随着从很远地方传来的呼唤,目人看见他眼前的画面瞬间崩塌,年幼的自己也跟着碎裂,化作细小的尘埃消散在黑暗的世界里。紧接着他感觉到身后有人拉着他将他快速带离这个地方,直到恢复意识,目人感觉整个人都是晕晕乎乎的状态。
还未睁开眼睛目人就开始咳嗽,胸腔的轻微震动造成连带反应,让他的肺和胃都在隐隐抽痛着,一瞬间目人都以为自己会这么死掉。
……身体又开始恶化了吗?
目人意识朦胧间听到项圈发出的警报,平静没有语调起伏的女性AI不断地报出他的身体数据。
安全等级:红。
没有吐血没有昏厥只是单纯的感到无力劳累,仿佛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这一次的危险等级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没事吧目人?」一只有力的臂弯把他扶了起来,转而拍着他的背脊帮他平缓呼吸,轻缓的力道带着说不出的安抚,「你做噩梦了吗?感觉你一直都睡得很不安稳啊。」
「……」
……他做噩梦了吗?目人有些呆愣的思索着,他只记得自己好听看到了什么东西,听到了什么信息,直到最后一刻的时候他还有被吓到……可现在为什么全都记不起来了。
目人没有说话,他的表情还有些茫然,像是还没从梦里清醒过来,直到欧尔麦特问出问题后都过了好久,他才声音沙哑的开口,「……八木叔叔。」
说完这句话他就没有了再讲述的力气,目人感觉他脑袋昏昏沉沉,全身犹如千斤般重,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甚至只要欧尔麦特收回支撑着他身体的手,他马上就会无力的倒回床上。
目人对于这个状态熟悉的不得了,他知道自己生病了,却没有任何的办法,连带着蓝色眸子里的光都弱了很多,犹如寒冷雪天里的微弱火苗,在寒风中摇曳着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怎么出去玩了一天就生病了?」欧尔麦特小心翼翼把目人放回床上,他转身去衣柜里翻找衣物,准备替他把衣服换掉后带他去医院。
目人歪着头盯着欧尔麦特的发呆,他听着欧尔麦特的呢喃,觉得自己好像给别人添麻烦了。如果不是他的病严重到这种程度,他完全可以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