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很模糊。”
果然,因为台风的影响,这只本来像素就不高的摄像头并没有拍到清晰的人脸照片。即便如此,顾灼灼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蓝粒的助理。
他今天白天还在片场,衣服根本没换过,身材也对得上号。
另一个……他眯起眼,又努力看,越看越觉得眼熟。
谁?为什么眼熟?顾灼灼皱眉,开始在心里回忆,他这几天都在片场,但又跟哪位工作人员好像对不上号。
是谁呢?
男人穿着黑色皮衣,个子比蓝粒助理高半个头,监控里脸很模糊,但是顾灼灼就是觉得,在哪儿见过……他这双……下垂眼。
“!”顾灼灼突然想起一个人,问橙子:“你看到他的脸了吗,眼角是不是有些下垂?”
橙子被他吓一跳:“啊?啊……是……是吧?”她又努力回忆了一下,毕竟是和人正面对上的,想了想就道:“是个下垂眼。”
“…………”
顾灼灼发了会儿呆。
警察追问他有什么发现,顾灼灼却什么都不肯说了。
“好吧,”警察无奈:“毕竟是一部新款的手机,金额也上万了,我们先归档,有线索随时和我们汇报。”
出了会客厅,面对橙子担心的眼神,顾灼灼说:“手机送给你了,帮我个忙,这件事先别声张。”
“你知道那两个人是谁了,对吗?”
“知道一个。”
顾灼灼带她坐到避风的角落,简单解释:“那个牛仔裤是蓝粒的助理,蓝粒毕竟是艺人,有些事被人知道了不好。”
橙子虽然好奇,还是乖乖点头。
“另一个下垂眼呢?”
顾灼灼沉yin片刻,说:“不知道。”
他现在心里很乱,心态全变了。
蓝粒助理偷内衣这件事,他本来抱着事不关己的态度,但万万没想到,这件事竟然还牵扯到了林建。
林建和曹明光,是他离家出走时交到的朋友。
十六岁那年,他抱着一肚子理想和希望,偷偷跑到临市江城。
这里是全华国影视业最发达的地方。
江城南北郊各有一个大型影视城,涵盖古代王朝到民国街小世界,满足各种剧组需要。影视学校,娱乐公司,各种大型摄影棚艺术区,全都坐落在这座城市。
无数少年少女来到这里,追逐梦想,飞蛾扑火。
顾灼灼被家里冻结了卡,带着全身上下三百多块,固执地在影视城旁边找了个一天三十的集体宿舍床位,跟着几个群演头子找活儿干。
锦衣玉食的小少爷什么时候吃过这种苦,晚上冻死,饭难吃到吐,短短半个月瘦了十斤下去。
当时他隔壁床一个哥哥表示看不下去,开始照顾他。
晚上带他打热水,带他去酒吧蹭好吃的,顾灼灼感冒了还帮他买药。
林建很讨厌他们的群头,抱怨群头克扣太多报酬。林建比其他人更有野心,懂得更多,消息也更灵通。有一次他得到个机会,带着顾灼灼和他铁子曹光明,装成服务生去了剧组的饭局。
他能说会道,深谙酒桌文化,喝了一晚上,替他们仨挣来了一个有台词的露脸机会。
如果不是后来的事,顾灼灼说不定还像个傻子一样,满脸崇拜地跟在人身后喊林建哥哥。
转折从温岳找到他开始。
温岳和顾灼灼天差地别,他优秀得不像话,一路跳级念书,还没毕业就回了江城帮父母打理江天集团。因为想要个人空间,他用学生时代的投资,自己在海庭买了套别墅。
简直是当代富二代的成功模板,每个有点钱的人家都想定制一个抱回家继承家业那种。
顾灼灼简直恨死他了,如果不是他,父母未必这么觉得他无可救药。
现在好不容易脱离了家里的魔爪,你温岳竟然还来抓我!?
手无寸铁的顾灼灼反抗无效,被迫住进海庭,跟“温岳哥哥”同居。
早上几点起床,几点吃饭吃什么,晚上几点回家,统统被规定好,还有人看着他执行。
温岳倒是没说不准他再去当群演,但顾灼灼仍然非常生气,这样让人窒息的生活,还不如林建带着他去蹭酒吧的点心来的自在快活。
林建见他那段时间心情不好,就说:“他说几点回就几点回啊?你逃出来呗!哥弄到张票,今天晚上带你坐游轮去啊!”
顾灼灼虽然不稀罕游轮,但他想和林建曹明光他们坐游轮。这种新鲜刺激的感觉让他满口答应,当晚抓了个空隙逃开温岳差遣的人,偷偷去了码头。
林建和曹明光就在那儿等他,海边传来阵阵咸腥味,顾灼灼过去时没看到游轮,只有一片漆黑的海面。
他只是迟疑了片刻,就听到了林建和曹光明的对话。
两人污言秽语地描述他的身体,说什么老板就好这一口,要将他捆了用快艇送上游轮,献给“覃先生”。
顾灼灼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