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住,年轻真是好,掌心温暖干燥,手也大,连耳朵一起握住了,顿时感觉自己脸是冰凉的,有种被烫坏的感觉。
苏容也是太困了,整个人反应迟钝,也没想到他直接就上了手,愣了一下才挣脱开来,瞪他:“你干嘛?”
展星洲只是笑,不说话,见他还是躲,干脆摘下自己头上的帽子,往他头上一戴,他虽然高,是个艺人的头身比,竟然也合适,他造型师苏容也认识,少年感还是足的,一天到晚给他戴棒球帽,他脸上轮廓漂亮,颧骨之下,嘴唇恰好,和下颌骨一样,是亚洲人最好看的那种,一下子就跟黎商区分过来,今天戴的却是毛线帽。
“快走,”他不给苏容反抗机会。抓住他手腕,拖着他往胡同里走:“跑着走,别冻坏了。”
他帽子给了苏容,自己就把羽绒服的帽子戴上了,毛茸茸郊狼毛圈出一张俊美面孔,笑得阳光灿烂,拉着他匆匆跑过胡同,像画报一样的画面。
中途还停下一次,拿烧烤,烧烤店是个女老板,三十来岁,泼辣漂亮,店里已经没人了,看见苏容,楞一愣,笑了:“我还以为你是给你女朋友买的。”
“你怎么知道他不……”展星洲的玩笑戛然而止,因为被苏容手肘捣在肋骨上,疼得嘶了一声。
女老板笑眯眯,把烤好的鱿鱼和羊rou串牛rou串包好,又开始包别的,竟然还有烤生蚝、扇贝,又有烤鱼和韭菜金针菇之类。苏容看得惊讶起来,展星洲只是笑:“你又不肯说想吃什么,到了再烤一定来不及,只好把好吃的都点了一遍。”
女老板正十分麻利地包装,听到这话,嗔道:“我们这店里什么都好吃。”
“是是是。”展星洲只管笑。
“本来这个点我早回去睡觉了。主要是以为你给女朋友买的,你说话还算客气,”女老板声音嗲起来:“人也长得帅。”
这个相貌,这个年纪,气质又这样明朗灿烂的年轻人,谁都会忍不住调戏一下的,就算困得要命也要做了他这单生意再下班。只有苏容,不为美色所动,等得犯困,把头抵在收银台的电脑屏幕后面。展星洲看得好笑,拿手掌挡在他额头和机器之间。
“怎么困成这样?”他把苏容转过来,逗他:“柿子还偷不偷了?”
“偷你的头。”苏容困得骂人。
等到苏容把头抵在展星洲肩膀上打起瞌睡来,烧烤总算打包好了,展星洲一手提着一堆东西,一手拉着他往那家早茶楼走,天色还没亮,胡同里路灯昏黄,深一脚浅一脚走到目的地,进了包厢,暖气一熏,更加犯起困来,展星洲也不生气,坐在对面,把烤好的羊rou从签子上弄下来,分为羊rou和羊油,苏容瞌睡中看到一眼,气笑了:“你真是吃烧烤的天才。”
“那妹妹教教我?”展星洲笑盈盈看他。
包厢里亮,他个子高,苏容又趴在桌上,他和苏容说话,故意倾身下来,实在戏谑,苏容懒得骂他,叫来服务生,问:“有咖啡没有?”
“你不睡了?”
“懒得睡了,等会就上班了,睡不够醒来难受,不如不睡。”
展星洲听得笑起来,学苏容的话:“妹妹真是睡觉鬼才。”
“你再叫我妹妹,我把签子扎你嘴里。”
咖啡是速溶咖啡,一杯下去,苏容振作Jing神,开始吃东西,这烧烤店确实不错,吃完两个蒜蓉烤生蚝,又演示完什么叫做“撸串”,苏容的生滚粥也晾得差不多了,于是开始左右开弓,他从小相当于公司的吉祥物,接受各方投喂,吃了不少好东西。所以很能吃,嫌展星洲点的早茶太外行,叫来服务生,问:“有没有粿汁?”
服务生果然如传言中一样高冷,也许是那杯咖啡误导,于是哂笑道:“先生,我们是粤式早茶,没有果汁的。”
苏容顿时也不生气,改换粤语道:“一份肠粉加底。”
服务生怔了一下,问道:“先生,你说什么?”
“奇怪,你们不是粤式早茶吗?”苏容学她语气强调“粤式”,神色疑惑:“怎么粤语也听不懂的?”
服务生红了脸,好在苏容也没难为她,直接在餐巾纸上写了个“粿”字,让她拿去问厨房,有没有粿汁这种东西。展星洲在旁边看了全程,笑眯眯:“妹妹好凶啊。”
他说这五个字时压低声音,眼睛也笑起来,倒像极某个人。苏容心情顿时坏起来,道:“是啊,我等会回去就发通稿,展星洲在粤式早茶店耍大牌,气哭服务生。”
展星洲压根不信这个,仍然噙着笑,吃他的烤鱿鱼,苏容看他不爽,还要惹他:“你真一点不在乎?这么淡泊名利,干嘛进娱乐圈,你不想买跑车住大别墅?”
“本来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事,在乎也没用。”展星洲倒是豁达。
“那干嘛大半夜不睡觉跑到这来吃早茶,借酒浇愁?发泄痛苦?”
展星洲无奈笑了。
“不是,是这几个月经纪人都管着我,不准我吃东西,饿坏了,所以他说公司不捧我了,我第一反应是我终于可以吃顿像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