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那可是唬不住的。
不少人想着,都朝前迈了一步,围着那“祥瑞”看了起来。
陈望书瞧着躺在地上还未醒来的董胖子,当真是替他手疼。
这大陈的读书人,点着油灯看书,有不少都花了眼睛,偏生他们还没有眼睛,简直夭寿了!
搞不好一直到告老还乡了,早朝了几十年,还没有看清楚过官家长啥样呢!这样老了该如何吹牛!我年轻的时候,见过官家,他生得宛若神明!
那是什么神明?是卷帘大将猪八戒,还是齐天大圣孙悟空?
不好意思,没看轻。
一群睁眼瞎子围着祥瑞转,三五不时的便踩上一脚董胖子,那胖子不像是吓晕了过去,倒像是狗熊冬了眠,竟然毫无知觉,一动也不动。
陈望书想着,也踮起了脚尖,朝着那花看去,确确实实是正经真花,也不知道颜玦这厮是怎么造的假,这玩意竟像真的从槐树根里生出来的一般。
如同这所谓的龙形一样,毫无修剪的痕迹!乃是真正的“祥瑞”!
不过这厮废了一肚子劲,还扯到文昌星是要干什么……
陈望书脑子突然一亮,顿时明白了颜玦的打算。
可是这位兄台,你这个学渣,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学了一加一等于而,就以为自己个要得奥数一等奖了!
就在此时,人群中突然有一人上前一步,高声道,“恭喜陛下,此乃大陈社稷之幸!臣斗胆请官家加开恩科,行文昌之事!”
第一三零章 双管齐下
陈望书扶额,果然如此……
颜玦整了这么一大圈儿,就等着这个呢!
所谓的脱胎换骨,嘴上说说是没有用的,颜玦要想在大陈朝立起来,那出仕乃是必经之路。
可是官家一直以来,都只是面上宠溺,从未给过颜玦任何差事。就连这回,朝中有人提议,给诸位皇子分封差事,历练历练,省得八皇子天天在城中斗鸡摸狗不得安生。
就是这样了,口口声声说玦如同我亲儿的官家,也还是没有把颜玦打算在内。
要不然的话,门口站着的守卫小哥,怎么会好心的提醒他,蹭都要蹭上这阵东风呢!
可且不说蹭不蹭的到。
便是蹭到了,那也是孙猴子去做那弼马温,给你一些不痛不痒的空职,体面的蹉跎一辈子。
退一万步说,你是在太过优秀,做了阁老,也要被人戳上一辈子脊梁骨,说不过是祖坟上冒了青烟,蒙了祖荫。
颜玦想要在大陈朝保命,那头一个护身符,便是进士的身份。
大陈立国以来,几乎没有杀过进士,他若是……
可三年一科,今年的时候,陈望书的长兄陈长宴方才刚刚考过,颜玦再要考,还且有得等。若是加开恩科,那可就不一样了……
这本账,陈望书相信总裁大人颜玦小哥,那是算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连一根头发丝儿都不会亏。
可是您怕不是忘记了,被岳父大人支配的恐惧了?
陈望书想着,偷偷的看了一眼颜玦,他抿着嘴唇,站在那里,像是这一切事情,同他并无干系一般。
感觉到了陈望书的视线,颜玦侧过头来,对着陈望书笑了笑。
那提议的人此言一出,大殿之上,一片附和之声。
官家轻轻的瞥了一眼三皇子,大笑出声,“取贤纳士,乃是国之幸事!准了!”
他说着,看向了一位姓窦的大学士,“窦爱卿最是严厉,听闻平日里,十个弟子,有九个都要被他骂哭,那卷宗上,全写着不通,大谬几个字。”
“偏生啊,他这九个弟子,个个都是朝廷栋梁。今朝这恩科之事,便交给窦爱卿了。可要严格的给朕选出文昌星!”
窦大学士站了出来,拱了拱手,“诺。只是官家,这恩科的时间,还有待商议,如今已经进入了九月里。等消息传出去,那些学子来临安赶考,一来一去的折腾,恐怕需要不少时日。”
官家可有可无的点了点头,“爱卿拟个章程来便是。”
窦大学士张了张嘴,像是要说什么,到底轻轻的摇了摇头,往后退了一步。
陈望书看在眼中,又瞧了那窦学士一眼,记在了心中。
官家显然颇为高兴,“诸位爱卿,今日难得天降福泽,明日宫中设宴,与众爱卿一道儿共庆盛事。”
大殿之中,山呼海啸般的恭贺之声。
陈望书同颜玦对视了一眼,心中皆是鄙视,官家果然好大喜功。这次祥瑞他这般重视,接下来几乎可以预见,各地祥瑞如同雨后春笋一般的状态了。
二人一出宫门,上了马车。
陈望书便Jing神抖擞了起来,“你这戏码不错,今儿个夜里,我带你去看一场旁的大戏。”
颜玦见她高兴,从袖袋里取出了一个小纸包,“庄子上一个老嬷嬷做的柿饼,甜得很,你试试看。你的戏,没有不好看的。”
陈望书心中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