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真痛啊...这条蛟龙的力量很特别,造成的伤口竟然会不断流血,并且痛苦翻倍。
刚才临渊被黑鳞蛟王打中,肯定也很疼吧...我太弱小了,竟然没法保护他...
他又望了眼殷临渊那边。
殷临渊正在被重土蚁王追杀。他尚还活着,却浑身浴血,行动愈发迟缓,明显撑不了多久了。
骊龙君自认江淮然和殷临渊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他垂下蛟首,盯着江淮然狞笑起来:“江淮然,才几下,你就不行了?起来啊,打我啊?那个殷姓的小魔修可真是看错了,假如他在烟雨阁乖乖投入我白龙弟的怀抱,兴许现在就不会受那么多苦楚了!”
江淮然低语:“你说得对...他的确看错了人。”
危难之间,江淮然感到自己体内上境的壁障竟然在隐隐松动。
“我是个没用的人,连从你的手下都无法保护心爱的人...这样的我,怎能解决身上遗留的问题,和他结为道侣?”
此前,江淮然在六阶巅峰卡了整整七年。他历尽生死,却不得寸进。
江淮然从来不惧怕死亡,死亡的逼近不能让他感到恐惧,更不能让他临危突破。但在遇到临渊之后,他学会了惧怕死亡。他不能死,否则就再也见不到殷临渊了。
江淮然低语:“为了我心爱的人,我当战无不胜!”
远处的殷临渊似有所觉,回过了头。
此刻,江淮然道心已定,剑心通明,无数的天地灵气被江淮然鲸吞般纳入体内。
他的头顶,甚至形成了巨大的灵气漩涡。
江淮然要进阶上境了!
重土蚁王吓得脸色煞白,他连忙放弃正在追杀的殷临渊和江淮然,直扑江淮然。
可是骊龙君却拦住了重土蚁王。骊龙君哈哈大笑道:“怕什么?让他突破!我倒是要看看,重伤的江淮然能不能突破成功!什么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在我这儿,是天骄,也得给我跪着!”
山意城中,无论是正在战斗的修士,还是正在救人的医者,无论是垂垂老矣眼神浑浊的老人,还是躲在母亲怀里眼神恐惧的幼童,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江淮然的身上。
此刻,江淮然是他们唯一的希望。若是江淮然能突破成功,凭借他的战力,山意城便有可能被保留下来!
可事与愿违,江淮然因为突破前身具重伤,突破壁障时的力度渐渐弱了下来,气息也减弱下去。
他要失败了。这不是江淮然还不够出色,只是因为他身上的伤实在太重了。
骊龙君肆无忌惮的笑声响彻了整个天空。
但一个清脆坚定的声音自城底响了起来:“以吾身血yeJing元,献祭与汝,愿汝——”
“逆转乾坤!”
江淮然气势陡然增强了一截,随后节节攀升!
他手中的泰钧剑也发出铮铮剑鸣!
最终,属于上境的浩瀚威压自江淮然身上散发而出!
骊龙君笑声陡然一止,活像一只被卡住脖子的鸭子。他沉下脸来,Yin狠道:“竟然突破成功了?不过突破了,又有什么了不起...我们这,可是有两个上境呢!”
崖天行看着江淮然,却轻轻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眸中露出同情与悲哀。
江淮然理都都没有理骊龙君,甚至没有给自诩强大的骊龙君一个眼神,而是面露恐慌,匆忙抱起了倒在地上的殷临渊。
他将指头放至殷临渊鼻下,又捉住他的手腕探了探他的脉搏,还试了试他的心跳,随后彻底僵立在了原地。
殷临渊已经没有心跳和呼吸了。
他曾笑靥如花,骄傲又神气,现在却毫无生机地躺在他怀里,再也无法醒来。
江淮然呆呆地看着殷临渊,似是不敢相信这一切。
骊龙君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他道:“殷临渊他死了?真可怜哪!他是为了让你突破成功,把全身的血ye和生命Jing元献祭给你,才死的吧?你根本保护不住他!什么为了保护心爱的人战无不胜,狗屁而已!”
重土蚁王简直魂飞魄散,他怕骊龙君把江淮然刺激到发狂。
江淮然的破坏力本来就很强,疯了以后只会更强。而且,万一这个江淮然打着打着,命都不要就要用自爆和他们同归于尽,那怎么办?
重土蚁王是土法蚁出身,善于术法神通,本身躯体却很脆弱,最怕掌握破法能力的人,而江淮然恰好就会破法剑。他不想和江淮然玩命啊!
一般来说,上境修士都很惜命,他们很少发生死战,打到点到而止就会和谈。
可江淮然这样子...
还没等重土蚁王想明白现在该怎么办,江淮然便缓缓抬起了头。
“你们都要死!”
第20章 敕令
江淮然的泰钧剑随着主人的话语,也发出嗡嗡的剑鸣声。
下一刻,江淮然再度释放了秘技天陨流光。
无数道流光自天穹落下,落在战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