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临渊托着下巴低头看云,他又道:“对了,小云你知道你的前主人,那个黑袍男子是谁吗?我总觉得他很熟悉...不知道为什么。”
云心头一跳,试探道:“是吗?可你目前应该是第一次见到他。”
殷临渊道:“也许是错觉吧。我看你也觉得很亲近。对了,我第一眼见到我师尊的时候,也有类似的感觉。不过我师尊并不像我感觉中那么温柔美好,而是是一个...”殷临渊忽然警觉地收住了口,然后恹恹道:“我不该说的,我师尊有一面可以窥探万物的天机镜。”
云知道殷临渊想说什么,他轻声道:“没关系的,主人。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能遮掩你的所作所为,用假的幻象欺骗你师尊。我还知道许多秘事,可以帮助你扳倒你师尊。”
殷临渊挑起眉来:“虽然我相信云很厉害,但扳倒时青珩,未免太不切实际了吧。你们不会想坑我,拿我做刀吧?”
云心念电转,思考着该用什么样的措辞得到殷临渊的信任。
但殷临渊下一刻却微笑起来,他道:“拿我做刀也可以,但我要被用在刀刃上哦,而不是当随随便便的小炮灰。”
云心情复杂,他道:“我向你保证,你绝不会是炮灰。我先给讲讲纵情剑该怎么用吧,然后我会告诉你时青珩的所有底细……”
*
纵情剑的剑匣也被放在储物戒中。在出匣后,纵情剑便发出了铮铮剑鸣之声。
殷临渊望着纵情剑,这柄举世无双的神兵昔日曾闻名九州,如今剑身上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看起来难看得很。
殷临渊将手轻轻覆于剑柄上,顿时感到同纵情剑生出一种血rou相连之感。纵情剑的喜悦雀跃之情也传入了殷临渊的心中。
云认认真真地介绍道:“雪煞尊的纵情剑原本是世间排名前三的神兵,可惜现已碎裂,现在是被拼好修复过一次的了。想要彻底修复纵情剑,你得时常用己身法力温养他,并寻找万流火、天道宝骨、烈日神铁等材料来修复它。现在你可以滴点血上去,认主纵情剑。”
殷临渊依言照做,咬破指尖后将血滴在了剑上。
然后,他发现在滴血认主后,纵情剑和他的联系感更强了。
殷临渊新奇极了,对纵情剑爱不释手。
他赞叹道:“虽然是第一次见到纵情剑,但总感觉他像是个老伙伴,曾同我并肩作战很多次。”
云垂了垂眸,想道,本来就是这样的。他又教了教殷临渊纵情剑附带的各项秘技能力,等殷临渊摸索透了纵情剑后,才突然道:“你是不是很恨时青珩?”
先前不知去哪玩的小渊猫墨渊从床底爬上来,咪呜咪呜地叫了起来。殷临渊摸摸小渊猫的头,又搔掻它的下巴,漫不经心地道:“恨?当然是恨的。但他对我又有恩,曾帮我对付无极剑尊,为此还引发了道魔之战。”
云安慰他:“道魔之战是必然发生的,没有你,战争也会打响。”云顿了顿,又问道:“假如你得势,你想怎么对付时青珩?”
殷临渊道:“难说。他毕竟早年救了我的性命,又收我为徒。若我想要和他清算仇恨,恐怕我还要先报他几次救命之恩和教导之恩。”
云脸色忽然变得很差。
殷临渊疑惑地问他:“怎么了,小云?”
云一字一顿道:“如果我说,真正救了你的人,其实另有他人。时青珩救你,收你为徒,教导你,只是受那人的命令,不得已而为之,你还会找时青珩报恩吗?”
殷临渊一顿,眉眼间少见的流露出茫然,道:“不会了。你说的那人是谁?”能命令时青珩的人,恐怕只有大夜王朝的主宰冥屠魔帝了吧?
云却不回答他,他道:“在时青珩非你恩人的情况下,现在我再问你一遍。假若你得势了,会怎么对待时青珩?”
殷临渊说:“当然是杀了他,最多给他留个体面的死法。”他怀疑地盯着云,又道:“现在你该讲讲你说的那个真正的恩人是谁了。”
云严肃道:“接下来我说的,你一定会觉得是不切实际的荒诞之谈,但却是真相。首先,你有没有觉得,你修炼雪煞尊的传承时,感到特别顺遂,几乎感觉不到瓶颈?而且,传承中的秘术你都用起来得心应手?”
殷临渊对云的问话有些摸不着头脑,他道:“是这样的。”
云道:“因为你就是雪煞尊的转世,那些功法秘术都是前身的你创造的。雪煞尊是冥屠魔帝的道侣,他与冥屠魔帝有转世之约,雪煞尊临死前答应他,要突破轮回归来。冥屠魔帝是个执念深重、将雪煞尊看得至高无上的人,他等啊等,始终没有等到雪煞尊的出现,便放弃等待,开始悲观厌世。在数次复活雪煞尊失败之后,他自斩神魂分裂出了时青珩,并将力量和权势交予他,自行入轮回去寻雪煞尊。时青珩之所以会救你,收你为徒,是因为冥屠魔帝在他的神魂中设下禁令,让他必须去帮助作为雪煞尊转世的你。时青珩本身一开始非常厌恶给他施加禁令的冥屠魔帝,也厌屋及乌,讨厌你。所以,你若是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