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中彰显存在感的黑影拉回了谢旸的注意力,一抬眸就瞧见被几堵人墙围住的钱正,暗忖着对方应该不会蠢到要当众闹事,思及对方刚才加价上的力不从心,猜测着其另有筹码无法明示。
这边的情况引起了场内的所有人的注意,尤其是已经喊出了一千五百万高价,已将两生花视作囊中物的那位买家,似是不满场内安保的不给力,往角落处使了个眼色,很快又有几个穿着工装背心,一脸匪气的壮汉朝着钱正所在的位置围了过去。
在他们接近目标之前,钱正就先一步被准备来找他麻烦的拍卖会安保们拥簇在中间,出了大厅。场内众人早已见怪不怪,黑星上的拍卖会可不比别处,敢在这挑事的,都会后悔回到这里。但也有少数人注意到了钱正被带走时并没有被采取强制手段,而是自己走出大厅的,心底不由暗暗有了猜测。
唯一的竞争对手离场,喊价一千五百万的买家自得的勾了勾嘴角,调整了一下的坐姿,让自己能做得更舒服些,矜持的抬了抬下巴,等着拍卖师的落锤。
可惜天不遂人愿,台上的拍卖师侧过头,伸手按了一下耳边的耳机,皱眉听了一会后,向着台下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宣布这件拍卖品的委托人改变了主意,决定取消这次拍卖。
这样的情况虽然少见但也不是没有,台下的众人自觉与己无关,听听也就过了,唯独那位本以为胜券在握的买家怒从中来,深觉受了愚弄,想要讨个说法,但他的理智很快就阻止了的失控,Yin沉着脸注视着台上的拍卖师拍了拍手,让人抬上了本次拍卖会的压轴之物。
……
谢旸看向霍尔,“跟吗?”
他们的目标是钱正,既然人已经不再拍卖厅里,再继续留在这也没什么用。
霍尔微微颔首,示意谢旸跟上。
他们两人的座位本就在靠边的角落里,离场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暗处。
霍尔对这边熟门熟路,一路上带着谢旸避着人,七弯八拐的溜进了一个没人的房间,闪身挤了进去。
房里装饰得极为富丽,看起来像是个贵宾休息室,谢旸望着霍尔,目露疑惑。虽然说现在这里没有其他人,但并不代表等会也不会有人过来,已经拍卖到了最后一件商品,就算压轴的那件东西再好,也不可能要拖个一天半夜,说不定过一会就散场来人。选择在这种地方藏身,并不是上上之选。
霍尔的目光落在腕间的光脑上,墨绿色的屏幕上有一黄一红两个小点,两个小点之间距离极近,以至于两个小点有一小部分呈现出重合,黄色的小点停留在原地没有移动,红色的小点则是在无规律的进行大范围移动。
“是钱正?”谢旸站在边上瞥了一眼,想到钱正进场时的就是从霍尔的身旁走过,后者当时在对方身上动点手脚也不奇怪。只是屏幕上代表钱正的那个红色小点一直在打着转,不知道是在干什么。
霍尔点头肯定了谢旸的猜测,又伸指轻点着光脑屏幕,很快,房间里就响起了第三者的声音。
原来还带着了监听功能么,谢旸这下算是知道霍尔为什么放着别的地方不去,偏偏挑这间休息室藏身了,只因为这里是距离目标最近的地方,一旦出现什么变故,能够第一时间行动。
*
同一时间,拍卖大厅的某一角落——
“少爷,打听到了。”一个干瘦的男人弯下腰,凑到坐着的人耳边,压低声音道,“钱正那小子不知道从哪弄到一条星云矿,拍卖会这边准备直接吃进。”所谓的原委托人不过就是个幌子,这次要拍卖的两生花本就是拍卖会自己搞来的货。星云矿的事不好声张,便索性将这笔拍卖取消了,直接转入幕后。纵然这样也同样落人口实,但矿藏的事并不会走漏。
“星云矿?”坐在座位上,大半个身影隐于暗处的男人重复着这三个字,语气很有些微妙,低声呢喃着,“原来如此,竟然是在他手里……”
因这说话声实在太轻,即使两人之间距离很近,干瘪男人仍是没听清,只依稀听到“原来……手里……”等字样,他心中虽有疑惑,但也知道分寸,没有打听多问,只是道,“那两生花拍卖会是不是再拿出来了,不如等那钱正拿到东西,出了黑星,我们再……”最后的几个字没有出口,却很形象的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坐着的男人沉yin了一会,还是摇了摇头,“钱正还没那么蠢,连星云矿都拿出来了,不会没有一点准备。”
“不然,就在这动手?”干瘪男人提议道,“这种地方,乱起来很容易。”
看得出来这位被称作少爷的人对于这个提议有些意动,并没有立即否决,思忖片刻,低声说了什么,干瘪男人一愣,随即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很快退了下去。
台上的拍卖师一边喊价一边扫视着台下观察哪一位会继续加价。最后的压轴拍卖,比上一场无疾而终的两生花更加疯狂。
端坐在位置上的男人身体略微前倾,露出那张一直隐匿在暗处的脸,英俊的脸庞上带着微微的笑,笑意却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