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那个小白脸怎么可能会比自己还快,怎么可能会有这种速度?
在刀刃划破衬衫的前一秒用一个后空翻成功绕到老五头顶的谢旸在半空硬生生一个半转,在世界颠倒之际,指尖转瞬抹过老五后颈。
“可惜。”角落男惋惜的吹了一声口哨,从旁观者的角度更能看清谢旸的动作有多快,所以在发现老五失手之后,他就开木仓了,本以为对方躲不过,谁知道竟然还有人在那种情况下还能转身闪避。
这一木仓打空,还真是让人可惜。
“!——”
一记重物落地的沉闷声响在封闭的屋内响起。
目光锁定在谢旸身上的角落男忽的意识到了什么,谢旸的身后。
堆满了灰尘的大茶几在他们刚来时就被光头踢成了一堆废木板,没有了它的遮挡,正面栽倒在低第一时间映入了角落男的眼帘。
哨兵的视力向来优秀,即使相隔着数米,还有发丝遮掩,他也能把老五后颈上的那一条极细的血线看清。
眸光一闪,再次转向谢旸,自然垂落在身侧的右手指尖,有什么东西在烛光下晕染出一道金色的半弧。
意料之外的失手,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同伴点燃了光头眼底的赤红,双脚从脚下被踩踏了的地板上拔了出来。这一次,他没有再冲过去,而是抬起手臂,举起木仓,瞄准目标后,冷酷的扣下了扳机。
同时出手的还有角落男和黄头发。
三个不同方向的三发子弹。
被瞄准的目标避无可避。
早就缩在了角落里安静如鸡的罗宾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站在屋子中间的少年。
在罗德里戈大宅里吃了不少苦头的倒霉校园男神也不知道自己是希望那个人就这么被打死,还是能够出现奇迹。
在他家的佣人手上吃尽苦头,什么都被揭穿了还被逼着到这里来赴约,罗宾对于作为主家的谢旸当然不会有好感,但有一说一,谢旸没准备要他的命。
而另外一边就未必了,他们可能会放过自己,因为他们这种人可能不喜欢做白工,免费去杀什么人;但也因为他们是这种人,所以他们无所谓手上的人命多一条还是少一条,因为没有区别。
这就很纠结了。
只希望两边不管怎么样,都能无视自己,独自美丽。
当然,要是能够两败俱伤,同归于尽的话,那就更好不过了,他还能白得一辆飞车。
短短的一秒钟内,罗宾的脑中转过许多念头,以至于一时间忘记了呼吸。
只能紧紧的盯着站在最中间,那个无比显眼的靶子。
瘦削但绝不单薄的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身手,闪避过了所有子弹,还反手扔了什么。
罗宾忍不住把身子往前凑了凑,想确定自己有没有眼花。
但伴随着又一记闷响的出现,光头的躺平,让他意识到了,这个世界,对于某些人,实在是过分的友好了。
一直瘫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不参与同伴们的放风游戏的沙发男在听见第二声闷响时,睁开了眼睛。
金红色的眼眸里,锋芒毕露,和他闭着双眼懒洋洋窝在沙发上时的模样截然不同。
打着盹的睡狮和展开狩猎的雄狮有着天壤之别。
角落男显然很意外他站起身,转念一想,又把话给吞了下去。
从人数上看,是从四对一减到了三对一,但谢旸知道,其余四个人全部加起来堆一块,也比不上一个新加入的。
谢旸本来是想先弄情报再动手的,奈何这里的人似乎都不是有耐性的,一言不合就动手,如此他自然也只能奉陪。
算了,等打完再问,也没什么不一样。
……
事情的发展一如谢旸所想,黄头发和角落男不足为据,没多会就步上了他们同伴的后尘,只剩下沙发男和他一对一。
对方的格斗技巧很好,在所有他所交过手的人里,能排进前三,不过,也就是前三了。
封闭的房间因为两人的大打出手而四面漏风,外面的日光透过大小窟窿照射进来,倒是将屋里本来的暖橘色冲淡了许多。
满屋的灰尘在日光下就像是发了霉的细菌,黯淡无光。
谢旸缓了一会,才迈开步子,走到沙发男的身边。
他一开始挑中的沙发男,因为后者是全场最弱,罗宾除外。
但现在有了更好的选择,谢旸就把老五给扔到一边凉快去了。
团体里的老大,总是会比小弟知道的多。
“谁让你们来的?”
虽然这么问,不过谢旸也没抱多少希望对方会回答自己,自然也不会全指望对方。
独自一人在陌生的环境下,他是不可能用Jing神力来压制对方,强行进入对方意识云的,这意味着把后背主动暴/露出来,招呼人来袭击。
所以他来之前就准备了药剂,以便到时候让人“坦白从宽”。
谢旸已经拿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