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陈濯扶着邢愈出来,和负责人说了句这事过会儿再谈,然后走上前问邢愈道:“还好吗?”
“没事,问题不大。”邢愈摇了摇头,浅浅地笑了一下,“别担心。”
邢愈伤得不重,不需要留院观察,包扎完拿了药之后就回剧组的酒店休息了。
他的武戏部分基本已经拍摄完成,剩下的都是没有大动作的文戏。剧组调整了通告,让邢愈先好好修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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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祀抵达穆城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他提前联系了段岚,下了私人飞机就马不停蹄地赶去了邢愈住的酒店。
房间里开着空调,凉爽舒适。邢愈穿了件宽松的白色T恤,盖着薄薄的被子,已经睡着了。
他蜷缩着身子,露在被子外的手臂上缠有绷带,又乖又可怜的模样。
江祀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蹲下身,借着窗外透进房里的光看着邢愈安静的睡颜,撩了一下他搭在额前的碎发。
邢愈睡得浅,感受到动静转醒,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叫了他一声:“江祀……?”
“是我。”江祀俯身亲了亲邢愈的额头,脱去鞋掀开被子上了床。
他小心翼翼地把邢愈搂进怀里,抚着他的背脊轻声说道:“睡吧,我回来了。”
邢愈低低地嗯了一声,把头靠在了他怀里。他实在是有点困,闭上眼睛没多久就重新进入了梦乡。
江祀听着邢愈和缓而均匀的呼吸声,垂下眼睛看他,哑着嗓子喃喃自语道:“对不起……”
第二天江祀很早就起来了。
这一夜他生怕压着碰着邢愈的伤口,醒着神没敢怎么睡。
邢愈醒来就听见江祀在浴室里压着声音和人打电话:“让邵循先回杭城去吧,公司的事交给他看着就好。还有,把邢愈前天的检查报告发给Aue,有什么问题及时跟我说。”
江祀挂了电话从浴室里出来,见邢愈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忙走到他身边问:“有哪里不舒服吗?还疼不疼?你昨天为什么不告诉我……”
邢愈摇摇头,安抚他道:“没事,不疼了。”
他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江祀才发现除了两只手臂之外,邢愈的腿上也缠着绷带,还有不少的淤青。
他本就生得白,青青紫紫的更加显眼。
“怎么这么严重。”江祀心疼得要命,伸出手扶住了邢愈,上下打量着他。
邢愈拍了拍江祀的手背,语气轻松:“看着吓人而已,消下去就好了。别紧张,我又不是腿断了,自己能走。”
“我先去洗漱。”他拿开江祀的手,软下了声音,为了转移他注意力撒娇似的说道,“帮我点个三明治和牛nai,我饿了。”
“好,你去吧,当心一点。”江祀叹了口气,走到床头拿起座机给酒店的送餐部打了电话。
早餐很快就送了上来。
邢愈慢条斯理地吃着三明治,喝完最后一口牛nai把杯子放到了桌上,然后跟江祀说道:“帮我换个药吧。”
江祀拿纸巾擦了嘴,应着:“嗯。”
邢愈的伤口每天都需要上药和更换纱布。这原本是陈濯来帮他弄的,现在江祀回来了,任务自然就落到了他身上。
江祀小心地拆开了邢愈手臂上的绷带。
那些伤口开始慢慢结了痂,早已没有当时的血淋淋,但看着依旧很可怖。
江祀垂着眼睛,认真而轻柔地给邢愈涂着消炎的药水,没有说话。
邢愈任由他动作着,沉默了一会儿,小声地开口问道:“你在生气吗。”
江祀闷闷地嗯了一声,顿了顿,诚实地回他:“气惨了。”
邢愈抿了抿唇,刚想开口说什么,就听见江祀接着说:“我在生我自己的气。”
他涂完一只手的药水,轻轻地吹了一口气,边拿纱布给邢愈包扎,边问他:“还疼吗?”
邢愈低下视线,有点怂怂的,又乖得很。
他拿手指挠了挠江祀的掌心,在上面画着圈,老老实实地回道:“一点点。”
片刻,邢愈抬起头,眼睛里跟盛着光和水似的,亮亮的,柔和而带着笑。他倾过身在江祀侧脸上亲了一下,说:“消消气。”
江祀涂药的手一顿,抬起头看向邢愈,好像有些无奈。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终于笑了笑,也凑过去亲了亲邢愈。
“礼尚往来,止止疼?”
第三十四章
江祀给邢愈上完药包扎好,把物品收回到小药箱里,扣好盖子放在了茶几上。
“愈愈。”他深呼吸了一下,转过身来看向邢愈,慢慢地开口说道,“我知道,泾城的事如果我不提,你就不会问。我不告诉你不是因为我不想,而是我不敢。”
我该怎么说?
说我是个苟延残喘了千百年的肮脏怪物,还胆大妄为,骗走了现世一颗纯净的星星。
我怎么敢说。
“你给我一点时间,等你杀青了我们一起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