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叔叔拍拍我的肩膀,还喊我秦满心,他知道我的名字耶!可是一开始不太记得他,后来我看见他左手无名指上画的钻石,我就想起来,我以前跟着大爸爸在晚宴上见过他一次,他还夸我好可爱哦!”
话说一半,秦满心又挠了挠头,不解地问秦塬:“爸爸,那位叔叔为什么要在手上画画呀?画了还不擦掉,是他从来不洗手吗?”
我听了也挺好奇的,秦满心说得钻石八成是个纹身,或许有什么特殊含义。
“满满,那不是画,是刺青,如果不刻意去洗是永远掉不了的。”秦塬耐心地向秦满心解释。
他似乎感应到我的想法,又转过头对我说道:“渡良濑在左手无名指上纹了一颗钻石代表结婚戒指,听说他和初恋在一起的时候穷困潦倒,根本没钱买结婚戒指,他就为对方纹了一个,象征他对恋人和爱情的忠贞不渝。”
我不禁唏嘘,看来这位画家曾经确实有一个深爱的恋人,可真挚的爱意最终敌不过现实的残酷,相爱的人不得不忍痛分离。
也许正是这样一段痛苦的经历,才让深情的人变成旁人口中的薄情之人吧。
秦满心不知道听懂什么是刺青没有,却也一副恍然大悟的小大人模样,接着说道:
“叔叔问我怎么在这里,和谁来的呀?我指着小吴哥哥说是他带我来的,他是我爸爸新的工作人员,我爸爸有事让我跟着他出来玩。叔叔就问我想不想吃果冻,他请我吃,我不要的,我说大爸爸说了不可以随便要别人的东西,可是叔叔说他不是别人,他是爸爸的好朋友。爸爸说好朋友的东西是可以要的,我就说好吧,他就买了好多喜之郎给我哦。”
秦塬听了斜瞄一眼边上的小吴,小吴连连点头:“是真的,秦总,这一大包东西全是渡良濑买给小少爷的。结账的时候我心想这白眼狼这么对咱们,肯定不能欠他人情啊!就要自掏腰包结账。可他说什么也不肯我付钱,说和咱们虽然做不成合作伙伴了,但也曾是你的朋友,他挺喜欢秦满心的,就当作是长辈对孩子的一点心意,以后说不定就没这个机会了,他还说要请小少爷吃晚餐,小少爷说晚上要和您二位出去吃饭他才作罢。我看他说得挺真诚的,拗不过他,又不好意思在公众场合同他翻脸,只好把这堆东西都收下了。”
我暗暗松了一口气,哎,害我以为整得像是秦满心遇上坏人遭绑架了,秦塬也太小心了。
我赶忙开口*络气氛:
“秦塬你说你就是爱瞎Cao心,渡良濑这画家顶多是理念不合之类的不想跟你一起干了吧?他走里走了呗,总不能多此一举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和咱们结下更大的梁子吧?到时候闹得他自个儿名声还不好听呢。”
秦塬听罢,神色果真缓和不少,伸手掐着秦满心的鼻子,后怕地说:“满满,以后在外头不能再和咱们不熟的人说话了,别人给你东西也别要,听见没?”
秦满心被他掐得呼吸不顺,说话含含糊糊:
“可是叔叔是爸爸的朋友呀?”
秦塬松开他的手,神情严肃地低声说道: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曾经的朋友也有分道扬镳的一天,谁也猜不到会是什么时候。满满,你还小,大人的事你还不清楚,如果以后有坏人打着爸爸朋友的名义去幼儿园接你,只要你你跟他走就有糖吃,你也跟他走吗?”
“不走不走,老师说人贩子才说这种话呢!”秦满心估计被他吓着了,惊慌失措地摇摇头,扭着身子凑过来找我,“小爸爸抱抱我,有人贩子要拐卖我,我害怕!”
我连忙伸手把他从秦塬手里接过,顺了顺他的背,哄道:“不怕不怕,你大爸爸吓唬你的,什么就要拐卖你了?咱们家又不是什么京城第一富,拐你能卖几个钱儿啊?”
边说边朝秦塬使了个眼色。
秦塬轻叹一口气,对小吴吩咐:“拿去楼上工作室分了吧。”
小吴不敢多耽搁,捧着一大包零食火急火燎地跑上楼,还差点一脚踩空从楼梯上栽下来。
秦塬低头看了一眼表:“走吧,去吃饭吧。”顺手揉了揉秦满心的脑袋,哑声说道,“好了,是大爸爸说错话了,你这么聪明不会被人拐跑的。”
秦满心窝在我怀里,偷偷抬眼瞄他。我望着患得患失的秦塬,怀中感受着秦满心的温度,心里直犯嘀咕,咬咬牙开口:
“秦塬,你为什么总是这么担心我和满满?是我们以前遇到过什么非常危险的事吗?我总有一天要知道的,你为什么不现在告诉我,非要等到——”
秦塬捏了捏眉心,打断我的话:
“辛柑,这些事等我们去了疗养院我就告诉你,好吗?”
什么!?
我听了这话,眼睛瞬间一亮:
“真的?你答应带我去疗养院见未来的我了?”
“……”
秦塬沉默了片刻,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嗯,我会带你去看看那里的研究人员,如果征得同意,我就安排你们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