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严重缺氧,大口大口换着气儿,心跳得飞快,残留的信息素还暧昧地萦绕在我们四周。
我稍稍伸出舌头回味似地舔了舔唇,不经过大脑开口说的第一句话连我自己都傻了:“刚初吻完就舌吻,还拉丝儿,咱们玩得这么大啊。”
我在说什么?我差点扇飞我自己。
秦塬听了,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这一声像个开关,瞬间打破了我俩尴尬的局面,我也紧接着笑出声来,捂着肚子,笑得小腹都痛了。我也不明白有什么好笑的,总觉得特畅快,心里特别舒坦。
大概因为我心里清楚,这一个吻就基本等于秦塬给我的答案,我五年来所尝的暗恋的苦,终于走到尽头,有了结果。
我笑得停不下来,秦塬突然猛一把抱住我,我一惊,打了个嗝,收住了声。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辛柑,你真的想好了吗?”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嗯,我老早就想好了。”
秦塬收紧手臂:“不后悔?万一哪天出了事,咱俩闹分手怎么办。”
我回抱住他,愉悦地晃了晃:“不怕,咱们十多年吵吵嚷嚷都过来了,如果因为谈恋爱分手,那……那就说明咱俩可能不太适合在一块吧,到时候再做回兄弟嘛!”
秦塬低喃道:“不是那么容易说回去就回去,你真的想好后果了?”
“你怎么这么磨磨唧唧的,我问你,你喜欢我吗?对我有一丝丝和我一样的想法吗?”我松开秦塬,抓住他的手臂。
秦塬反手捧着我的脸,贴近我:“当然有,不然我亲你干什么?耍流/氓占你便宜?”
我郑重地望着他:“你是不是对不信咱俩能好啊?试试呗!你看咱俩能走到哪!我敢肯定咱俩能一直好下去!好一辈子!我特有信心!”
秦塬沉默了会儿,抵着我的额头点头,哑声道:“嗯,好,我们试试。”
我扬起嘴角,心里那个得意,秦塬果然还是最喜欢我,只是以前没开窍,没意识到而已,现在就算有十个颜书皓我都能给他打回去!嘿嘿,反正他是我的了,以前的事既往不咎,过去就让它过去吧!拜拜了您嘞!
我光顾着高兴,没留意到秦塬眼底的忧虑。
多年以后才知道,原来他从这时起就一直在挣扎痛苦,如果他给不了我好的未来,我们走不下去该怎么办。
也许更早之前他就发现了我对他的感情,萌生了隐隐约约的担忧,但他从没有和我表示过任何忧愁,而是决定默默承受巨大的压力,在选择接受我的告白的这一刻,眼睁睁看着自己陷入更焦虑不安的深渊之中。
我站在雪地中,扯过秦塬的衣领,伴着窸窸窣窣的小雪,朝他脸上印下一吻:“刚才出门前说得太仓促了,我得重说,咳咳——”
我深情款款地望着他的眼睛:
“生日快乐,男朋友!”
2010年2月6日,秦塬生日,农历小年,这一天,我们赶在相识十九年的截点前,从发小,变成了恋人。
我以为我们会很难适应这段全新的关系,没想到反而相反,我几乎几个小时就完美适应秦塬男朋友的新身份,从此以后撒泼打滚撒娇讨好的本事愈发厉害,粘人功夫渐长,变本加厉缠着秦塬。
我也不想这样,只是我曾经暗恋得太苦了,如今苦尽甘来,我就想无时不刻都和他待在一块,哪儿都不分开。
“塬儿,你把我变小,揣裤兜里带走吧,哪儿都带着好不好?”
我趴在秦塬背上闹他写作业,一点也不想放完暑假。放完假就意味着秦塬又该忙起来了,他如今即将升上大四,开始着手实习的事,再加上平日里的兼职,说不定我俩一礼拜都见不到一面,这恋爱谈的都堪比异地恋了。
哎。我也想像所有热恋中的情侣一样,在学校食堂互相喂饭,在树林里热烈拥吻,去电影院看午夜场的电影,顺便发生点不好的事情。
“你是什么,钥匙扣啊?”
秦塬轻笑一声,一手写作业,一手伸向背后,拍了拍我的屁/股。
“是啊,你家钥匙扣,扣一辈子拿不下来的那种!”我趴在他背上,狠狠掐了掐他的脖子,突然想起什么,搂着问:“对了,你画廊实习的事怎么样了,靠谱吗?你也不让秦叔给你把把关,他们要是骗你钱怎么办呀你攒那么辛苦呢……”
秦塬翻了页,头也没抬:“他能给我把什么关,还不是得靠我自己。再说就攒这一点哪够。”
我心疼地拿脸颊贴贴他的后脑,撅嘴:
“你别这么幸苦了,还要去培训机构学画画,你那天赋哎呦喂,学了这么久还不是被老师骂,这位学霸至于吗?咱们又不是要当画家。”
秦塬空出一手,揉揉我的脑袋,耐心说道:“知己知彼,我既然想入这行,首先就得了解画家,切身体会,这是在为未来做打算。”
“真好,你目标怎么这么明确呢?哎,我现在还不知道未来做什么呢。”我轻叹一口气。
“我现在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