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泽吓了一跳,顾律受到冲击往后退了一步,双手却是稳稳的接住了人,他眼皮浅浅的抬起,波澜不惊的一潭深水里映衬着江原嘚瑟不已的表情,那眼神像在说“看吧,我就知道你会接住” 江原大人大量的想着,就原谅你把密码都换了吧。
他双手还缠在对方的脖子上,顾律双臂突然一松,很快,江原后tun先着地,他稳稳的被砸在了草地上。
顾律已经接过文件包进门去了,江原大字型的躺在草地上半晌没动弹。
太疼了太疼了太!疼!了!
“要不要扶你”
林泽同情的看着他。
“你作为大牌的秘书,不应该对这种尴尬又丢人的场面视而不见嘛….”
江原龇着牙,闭着眼睛忍受着浑身动荡的疼,林泽看他的样子轻轻笑了笑“好吧,配合你表演的我先告退了”
江原心里骂他没良心,但默默在草地躺了很久,他缓了很久都没起来是因为真的起不来,他一吸气就三脏一肺疼,脸都白了。
第二天江原往自己的后背贴了两块膏药,他开了两小时的车去工地现场,闷了一整车的药味,只好下车前又把膏药都撕掉了。
动不动就龇牙咧嘴的江工就这么代表江合正式的参与了第一场图纸会审。
他并没有国内所认可通用的体制资质,暂时能用得上的只有一份漂亮的学历和不为人知的背景。
而参与这个项目基建五方主体的责任单位却各个都是真材实料的佼佼者,在他们看来,年轻的负责人不是来找存在感的富二代就是ru臭未干的小学生。
顾律果然没有给他什么实质性的权利,配了一个造价控制的财务,几个技术负责人,简单的项目部就建立了。
江原也是第一次参与这种大型开发现场。就像真人CS,玩的再溜也是纸上谈兵,到了战场上也照样两眼一抹黑。
他总想为江合做点什么,总想为顾律做点什么。
他将来会有很多很多的机会,却一定是从这里开始的。江原认认真真的听施工方提出的各种问题,也在设计方一一答疑之前心里进行了一番估算,好在大多数问题的答案和他想象的差不多。
这场会审经历了四个多小时,对图纸上的偏差监理单位做了总结,设计单位随后会进行调整。
江原这才到室外深深吸了几口气,今天的会议室里全是这行业的大佬总工,不仅水平牛皮,抽烟的本领更牛皮,烟雾缭绕犹如仙境,江原做好了夹起尾巴做人的打算,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作为甲方爸爸的人设,只有在这种时候说得上话,他初入社会,也多少明白中国社会中人际交往第一步:吃饭。
既不能把姿态摆的太高,又不能让别人看低。
五方单位,五杯酒,江原满打满算只打算喝一轮,他们敬一次,他再把他们一同回敬了。
“江总这个酒量可以啊”施工的项目经理姓陈,是个很凌厉的中年人,气场非常足,声如洪钟。
江原喝酒不显色而已,底子里虚得很。他摆摆手,满脸谦虚的笑着揶揄几句,想找借口早点溜。
林泽拨给他一个助理,姓徐,跟他年纪相差不大。这个姓徐的还算是很开窍的,非常有眼色,能喝又能说,见他喝的差不多了,就开始迎风而上,十分令人满意。
在卫生间里漱了漱口,遇上了那个设计单位的总工,一直在往吸烟盆里丢糖纸。
剥一颗就吃一颗,江原对他印象很深刻是因为这个人的名字十分特别,很像小说里的男主人公。他嘴里少说放了四五颗糖。江原在他面前经过不得不同他打个招呼。
“怎么吃这么多糖。”
那人看着像很多天没睡觉似的,抬起头眼睛却特别的亮。“ 我在戒烟啊。”
江原不太懂,挑了挑眉说道“好吧,我其实一直不知道怎么称呼你,该叫你赫连总工还是赫总工?”
赫连凡思索了会儿说“当然是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了”
江原跟不上他的逻辑,只好又称赞道“今天看到你的签字,你的字很好看”
赫连凡这时嚼碎了一颗糖,嘎蹦一声,眼里笑的更盛了,他探头往走廊看一眼又闪着眸子道“是吗,我猜你是不想进去喝酒才找话跟我说” 江原的官方模式终于维持不下去了。这个赫连总工是个很有意思的人,他拍了拍江原的肩膀,老练的找了个借口不知道怎么跟桌上那些海量的人打了个招呼,顺利的就把人揪出饭局,俩人站在饭店门外,赫连朝他眨眨眼,伸出一只常年缺乏阳光普照的手来。
“认识一下吧,我叫赫连凡,你可以叫我赫连。”
“好,赫连。”赫连手中有种非常干燥的暖意,很符合他本人的气质。江原握了握又松开。
两人在酒店门口分开,江原喝了酒,没法开车回到市区去,打算就在这里休息一晚,平常不觉得,但当一个人站在这种陌生的夜里吹着风,路过的全是陌生人的时候,还是会生出一点孤零零的感觉,他给顾律发了简讯,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