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呈捏着手机,全身忍不住抖,担忧、害怕、恐惧,各种情绪纷沓而至。
不能再耽搁了,他得回去,回母亲身边。
母亲还在等着自己。
来不及找衣服,甚至来不及找一双鞋,苏呈就这么光着脚往门口冲。
刚到门口,就听见门外有人在说话。
“你看紧了,可别出什么事儿了,到时候不好跟老板交代,我得去放个水。”
另一个声音很快回应。
“你就放心去吧,我守着,跑不了。”
苏呈愣在门口,他们口中的老板是任昕亦吗?任昕亦要关着自己?
为什么?
因为自己又给他添麻烦了?
不对,现在根本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苏呈回头看了眼,这应该是一间vip病房,只有他躺过的那一张床,若不是加了那些检测仪器,真的很像普通客房。
走到窗边一看,还好,窗户没有焊死,往下看了一眼,应该是四楼。
苏呈抿着唇,神色坚定。
很好,不算高,摔不死。
……
第30章
好不容易控制住情绪,任昕亦把散落在办公桌上的纸页收拢,还没找到先前那页继续看,就先看到了一个名字。
强子。
艹。
忍耐了许久的任昕亦,难得爆了句粗口。
刚刚做的那些心理建设都白搭了。
任昕亦很想再摔一次东西。
“咚咚咚!”
敲门声适时响起。
是陈敬,他并没有离开,而是煮了咖啡送进来,然后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任昕亦习惯了他的不言语,所以并没有叫住他,只是刚才那口气还憋在心头,上不来又下不去,难受得很。
他端起咖啡,发泄似的喝了一大口。
嗯?
并不是自己常喝的蓝山咖啡。
任昕亦皱着眉头又品了一口,热烈的果香和浓郁而明亮的花香在口鼻间绽放,适度的甜味刺激着味蕾。
这种味道,喝过一次就不可能忘记。
原来是它。
艾丝美拉达庄园的瑰夏咖啡,号称世界最贵的咖啡,没有之一。
当初买回来,就喝过一次就丢储物柜了。
相较而言,还是更喜欢不加糖和naiJing的蓝山。
适度的酸味和苦味中带着果香味的蓝山,虽然没有瑰夏咖啡的细致,却更符合任昕亦的口味。
陈敬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任昕亦若有所思的望着手中的咖啡,在袅袅白气中微眯起眼睛,视线扫过办公室。
手里最昂贵的咖啡,墙上肯宁家定制的机械挂钟,沙发、办公桌……都是名牌私定,这里的一切,都在述说着一件事。
他任昕亦,值得拥有这世界上最好的东西。
而不是苏呈那样的骗子。
好像终于都想明白了,任昕亦松了口气。
可脑海中却有另一个声音,越来越大声。
“不是,不是……”
可到底不是什么呢?
任昕亦听不清。
好烦!
挂钟的滴答声好烦……
饮水机咕嘟的水声好烦……
还有电脑主机的轰鸣声、楼外汽车的喇叭声、人群的嘈杂声……
好烦!
明知道这样不对,可就是好烦。
从来没有这样烦躁过。
手指无声的敲在桌延的小羊皮上。
烦躁如同涨chao,一点一点将人淹没,想要破坏和爆发。
但长久的习惯,又在不停的告诉自己,要冷静。
“滴滴……”
手机就是在这时响的。
屏幕上只有一个字,思。
任昕亦微微蹙眉,情绪的跌宕使得他不想接电话,但手机响完一遍后,又不屈不挠的响起第二遍。
任昕亦盯着屏幕看了许久,终于还是接了电话。
“喂。”
“哥,谢天谢地,你终于接电话了,是在忙吗?”
“没。”
“那你能过来一下吗,我、我这儿出了点儿事。”
电话那边,说话的人语速飞快。
在任昕亦开口前,那边又补充了一句。
“拜托了。”
任昕亦深吸了口气,努力将所有混乱的思绪甩开,看了眼时间。
“二十分钟。”
一边说一边将桌上的资料装好,塞进办公桌下的保险箱。
那边的人明显松了口气,连说“谢谢”,然后很快挂了电话,看起来确实挺急的。
任昕亦锁了保险柜,提着外套往外走,在门口碰到陈敬,索性叫他开车。
他心里没来由的烦得很,现在又要赶时间,安全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