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光芒一闪,有些激动的拿起手机。
【陈经理您好,这么晚打扰,实在抱歉。老板让我通知您,请您明天早上去市场营销部报道,以后那边就由您管理了。】
陈敬将短信来回看了好几遍,又看了看时间,凌晨三点,是挺晚的。
所以,自己是被一脚踹开了?
陈敬握紧了手中的烟蒂,却被一脚燃尽的烟头烫了一下。
他赶紧撒了手,但拇指依旧被烫红了一小块。
可好像一点都不痛啊!
为什么会不痛呢?
大概……这就是哀莫大于心死。
真是好手段啊,明降实升呢。
明天一早,估计公司里的员工们都会好好的帮自己庆祝一番吧。
说不定还会拉着自己请客,让大伙儿一起出去庆祝一下。
可庆祝什么?
庆祝自己终于被踹开吗?
还是庆祝那个人既然没有把自己丢得更远,只是把自己丢在一个既可以帮忙,又不会碍事的地方。
果然是无情的人。
知道自己不会背叛,就这么肆无忌惮地对自己挥刀子。
也对,毕竟……
任昕亦从来就是这样的人。
就像他做的那些公益,若不是为了营造一个完美的形象,他会去做公益?
简直就是笑话。
任昕亦是什么人?
他是一个连什么是爱都不知道的人。
公益?
那不过是他庞大的王国里作为装饰的花环而已。
想想任昕亦从小那些经历,这样的他,真的能如同外人所了解的那样,外表冷漠,内心温暖吗?
也对,大概没有人看过他的身体吧!
毕竟,是那么一副伤痕累累的身体啊!
还是,拜生他的那个女人所赐。
那个女人都干过什么呢?
在还着他的时候,堕过胎,可惜没有成功。
生下他时,就像要掐死他,却被自己的妹妹阻止了。
他好像从来都没有喝过母ru吧,而且从小听到最多的,应该是——如果没有你就好了。
【都是你害的,为什么我会生下你。】
【要是没有你就好了。】
【好想杀了你。】
【我要死了,都是因为你,是你害死我的。】
他就是……在这样一个女人身边长大的,据说从记事起,就没有笑过。
好像根本不知道笑是什么。
直到任爷爷知道自家还有这么个孙子,要将他带回任家。
但是,那个女人却以自己是生母为由拒绝了,后来闹得不可开交,任爷爷被气得脑中风,没多久就走了。
而那个女人,也因为染上毒瘾,没了。
任昕亦终于还是被带回了任家。
看起来,好像终于从地狱走近了天堂。
可任家真的是天堂吗?
更多的任家人,只是把他当成害死任爷爷凶手的儿子。
而任叔叔和顾姨,更只是想要有个人帮他们继承任爷爷的家产,能够帮他们挣钱而已。
他从这个世界上最该给他的爱的那个人身边,来到了另外一个更加冷漠的世界。
这个世界除了埋怨和仇恨就是冷漠无视。
那一年,任昕亦七岁。
瘦弱得跟个小萝卜头似的,可一点儿不像是七岁的样子,最重要的是——连字都不认识几个。
更别说上学了。
可即便如此,他看上去可一点儿不像个不识字的。
做事话说,条理清晰,这大概就是任爷爷看上他的原因吧。
回到任家的第一天,任叔叔就将小小的任昕亦交给了自己。
后来,任昕亦也没能正常的去学校学习过一天。
都是家教来家里教学,一天24小时,他大概要花10个小时学习文化课,再花6个小时学习礼仪、舞蹈、钢琴等其他课程。
如此日复一日,三年学完了九年义务教育。
又很快地学习了经济、管理、法律等大学课程。
十五岁出国升造,只是这个所谓的出国,不过是换了一个模样的笼子罢了。
国外几年,任昕亦最终拿到了经济学、工商管理学、法学三个学位。
十八岁,回到A市,进入任氏,从底层做起。
再三年,爬到总裁位置。
这一路走来,除了鞭策,好像没有任何其他感情的掺杂。
简单而又纯粹。
任昕亦成为了最无情的人——他生来就没被人爱过,所以渐渐的……他好像也不需要爱了。
这样的任昕亦,怎么可能知道爱是什么?
所以他大概连无情也不算吧,因为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无情,什么是有情啊。
陈敬捂着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