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教授摸着下巴。
“是,他看起来睡得很安稳。”
任昕亦不置可否。
他没说实话,但这也没什么关系。
要判断一个东西是不是辣椒,它是普通辣,还是变态辣,对于只需要判断它是不是辣椒的李教授,都没什么意义。
这并非欺骗,只能算是战术性隐瞒。
李教授琢磨了好一会儿,又让任昕亦仔细描述了苏呈的反应,最后似乎终于得出了些结论。
不过李教授依旧没有武断地做出定论。
“之后我每半个月会过来一次,其他的请务必按照之前做好的计划走,”
李教授交代着。
“另外,既然他并非真的排斥你,最好多跟他说说话。如果可以——”
李教授的目光在任昕亦身上巡视,突然狡黠地笑了笑。
“还是应该让鸟儿在天空中翱翔。关在鸟笼里的鸟儿固然看起来舒适美好,但天空才是鸟儿的归宿。
“被剪羽是一件多可怜的事儿啊!你说对不对?”
任昕亦点点头。
“您说的是,不过我听说有些鸟儿就喜欢有人养着,哪怕把笼子打开,他们也懒得出去觅食。”
李教授笑了起来。
“普通的鸟自然是这样,但苍鹰可不是那种鸟。”
“我记得你们老北京有个词,不知道李教授听过没?”
“什么?熬鹰?”
任昕亦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李教授,别怪任某人没提醒你,熬鹰是犯法的。”
李教授一愣,回过味来的她无语地抿了抿唇。
过了片刻,才哼了一声。
“任老板真是好算计。”
“过奖。”
一个小小的语言陷阱,还不值得任大老板沾沾自喜。
“那我李某人也好心提醒一句,”
李教授的目光变得锋锐。
“熬鹰还只是违法,非法拘禁可是犯罪!”
任昕亦被李教授的王霸之气一震,先是怔了一瞬,随即肩膀微微的抖动,竟是笑了起来。
李教授心下骇然。
任昕亦是很难得会笑的一个人!
自认识以来,偶然见他微微勾个嘴角都是难得,突然像吸了一氧化二氮一样,畅快地笑起来……
不但没有让人感觉到愉悦,反而让李教授觉得毛骨悚然。
她下意识捏了捏手心,深吸了两口气,那种乍然而生的寒意总算被压下去。
李教授愠怒地眯起眼睛。
“任老板这是在藐视我国的法律和刑警!”
“哪儿的话,”
任昕亦收敛笑容摆摆手,一派天清云淡,小风和煦。
“我心里可是很尊敬法律和警官们的。
“我只是不明白,李教授怎么就总喜欢把我想成坏人。”
李教授没说话,但她的目光很明白。
你不就是坏人,难不成你还是好人?
任昕亦不开心了。
“我每年可是把我个人收入的80%都拿来做了慈善和公益。
“另外,我公司每年也会在贫困地区建希望小学、办养老院,积极号召有抱负的年轻人投身到支援事业当中。
“据统计,我们帮助到的人,已经覆盖了全国平困县的52.4%。”
“那又怎样?”
李教授目露不屑。
任昕亦挑了挑眉。
“李教授的口气……听起来很是不屑一顾啊。难道这些人间疾苦,在李教授看来,就不值一提?”
李教授被问得一滞,随即气愤地站起来。
“我是什么意思任老板心里最明白,又何必在这里跟我逞口舌之能。”
话毕,再不愿意跟任昕亦多说,摔门而去。
“哐当!”
好一声巨响。
这动静,不知要引来多少人探头探脑。
任昕亦无奈地耸了耸肩,女人果然还是这样,就没一个好相与的。
算了算了,不是早就习惯了,何必再去与她们计较,再多坐一会儿就是。
任昕亦垮下肩膀,一只手臂伸直,脑袋枕上去,另一直手臂曲起,手指轻轻敲击着桌子,陷入沉思。
都说无风不起浪,自己是哪里做得太过了,让李教授发现了端倪,不然她怎么会说出那种话。
看来,也是时候让苏呈走出病房了。
不过,一想到在病房里,苏呈都能透过窗户与别人眉来眼去,任昕亦就觉得很不爽利。
是自己长得不够好看?还是自己的吸引力不够?
为什么苏呈的目光还可以放到别人身上。
这个问题真是让任昕亦如芒在背、如坐针毡、如鲠在喉啊!
……
晚上,任昕亦进病房赔苏呈吃饭,苏呈一如既往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