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难度略大,因为我不知道心力衰竭算不算心脏病,毕竟我在打双倍的抑制剂之前我的心脏一直都是活蹦乱跳充满生机的。
我正斟酌着怎么回答,我旁边拎着吊瓶支架智商成迷的颜九霄老颜同志就已经自告奋勇地替我回答了:“不,他只是有点心衰。”
“心衰?这不就是心脏病重症晚期的症状?”鳏夫Beta王先生眉头一皱,那张和我一样惨白的大长脸更长了。
“当然不是,”颜九霄左手拎着支架右手扶着我的爪子,信誓旦旦地架着两条胳膊保证道,“我是市一院胸内科的专家,这点常识我还是有的。”
王先生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将信将疑地把我领到了他早已订好的座位上。
我心如止水地坐下来,心如止水地看到自称市一院胸内科专家的颜九霄老颜同志坐在了我的旁边。
我诧异,啊不,心如止水地给他使了个眼色:“你坐我旁边干嘛?”
颜九霄看看那铁架上的药瓶,又看看我,活学活用地也给我使了个眼色:“等着给你换药啊。”
“我这相亲呢,你要当电灯泡?”我皱皱眉,继续心如止水地给他使眼色。
“相亲也得要命啊,难道你不想要命了?”颜九霄挑挑眉,又把眼色给我使了回来。
我——
好吧,我竟然被他给睡服,啊呸,说服了。
从坐下来就在看我和颜九霄眉来眼去眉飞色舞眉目传情的鳏夫Beta王先生清了清嗓子终于看不下去了:“冒昧问一下,这位是……”
我……
我还没来得及张嘴,颜九霄就耳疾嘴快地截了我的话:“我是他大表哥,没事,你们聊,不用管我。对了,你点菜了吗?给我来一份芥末。”
不知道这位胡乱攀亲的颜九霄老颜同志耳眼手脑嘴同时上线并且开挂是不是一件好事,但我那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
我直觉这次我花光了所有流动资金寄寓了十二万分期望把性命都豁出去的相亲肯定要砸!
第8章 王先生,秀恩爱,死得快
两个人的约会,啊不,相亲变成了三个人的聚餐,周围的目光探照灯一样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窃窃私语地盯着我们这一桌,百分之二十五的视线落在我夹菜的手上,百分之七十五的视线落在颜九霄这个扎在Beta堆里唯一的Alpha的脸上。
我觉得我有点坐不住了。
颜九霄老颜同志颜老祖宗是只点了一份芥末,但是不管桌上的菜是酸的甜的咸的辣的还是生的熟的荤的素的,每一口他都要可劲挥着他那被我掐的手破血流包了好几圈纱布的右手指使坐在他旁边面色惨白两眼漆黑嘴唇乌紫的我在芥末里给他蘸一遍。
于是,三个人的餐桌上出现了这样一种场面——
王先生正襟危坐一本正经的对我说:“林先生,芳芳应该给你提起过,我家——”
“啊!林林,快给我杯水!芥末蘸多了!”颜九霄以为我瞎了似的挥着他那缠了好几圈纱布的右手使劲在我面前晃。
我:“……”
我心如止水地把杯子递到颜九霄颜老祖宗的嘴边,望着王先生那黑了一个色度的惨白大长脸昧着良心补救道:“不好意思,我大表哥手指头不太方便,王先生,您刚才说——”
颜九霄一听,立刻面有愧色地插言道:“不好意思,你们聊,你们聊,不用管我。”
王先生脸上的Yin云淡退下去,再次惨白着一张大长脸正襟危坐一本正经地对我说:“我是说,芳芳应该给你提起过,我家——”
“啊!林林,快给我张纸!芥末洒我手上了!”颜九霄以为我瞎了似的再一次挥着他那缠了好几圈纱布的右手使劲在我面前晃。
我:“……”
我心如止水地抽出一张餐巾纸拉起纸颜九霄颜老祖宗的爪子给他擦干净,望着王先生那再一次黑了一个色度的惨白大长脸再一次昧着良心补救道:“不好意思,我大表哥手指头不太方便,王先生,您刚才说——”
颜九霄一听,又立刻面有愧色地插言道:“不好意思,你们聊,你们聊,不用管我。”
王先生脸上的Yin云再次淡退下去,再再一次惨白着一张大长脸正襟危坐一本正经地对我说:“我想说,芳芳应该给你提起过,我家——”
如此反复二十次,颜九霄已经把桌上的菜蘸了一个遍了,我和王先生的对话也只停留在“芳芳应该提起过”。
我觉得大概我不是相亲来了,我是来带孩子来了。
面色惨白的王先生已经不能用面色Yin沉来形容了,他整个人已经黑成了煤炭。
我直觉这事要遭,连忙昧着良心第二十一次解释道:“不好意思,我大表哥手指头不太方便,王先生,您刚才说——”
“我什么也没有说!”黑成煤炭的王先生终于怒了,一张大长脸差点没砸到脚面上,“你和你表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到底是来相亲的,还是来秀恩爱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