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和伸手抱他:“谁让你每次都只撩拨,又不给吃,我这是主动出击。”
江离舟靠在他肩上,笑:“迟早让你吃,这不是忙嘛,跟你睡一觉我还干不干活了?”
林清和蹭蹭他:“狡辩。”
江离舟的眼尾挑着,笑着说:“真是。”
*
湟中的情况的确不怎么好。
着火的地方是储放粮草的地方,半夜燃起来,先是烧了整个库房,火势来的猛,等看守的弟子发现的时候已经把隔壁那间也烧着了,这天正好是时连巡守,忙带人去灭火。
上上下下都出动了,别说抬水来救,连术法都用上了,还是来不及阻止火势的蔓延,他们一边转移一边继续扑火,今天的西北风风势很强,再控制不住火势,烧到存放火药的那间库房就真完蛋了。
正当他们被大火折磨的焦头烂额,城门的法封动了动——那些妖兵真要趁火打劫了。
时欢慌忙带人去射杀妖兵,时连满脸都是黑灰,一头热汗地叫时欢:“小心点!师兄给的东西拿出来没有?”
时欢一边跑一边应了一声:“拿出来了,你也小心,救不了的就别管了。”
时连抬手抹抹脸,冲他的背影笑,低声说:“救不了也得救啊。”
城门那边的声音越来越热闹,里面是灼人的火浪,外面是浩浩荡荡的妖兵,真有一种末日将至的感觉。
火药库房的东西快转移完了,城楼也烧掉了半个,浓重的黑烟熏的人睁不开眼,他们身上的避火符也烧掉了半边,眼看效用也要过了,时连已经感觉到了火焰的灼烫,心里还记挂着边上库房里的弓箭,想着里边只剩下几包火药就把人都打发去接着扑火。
时连记得这间库房还有几包刚刚不小心掉下来的火药,只是大家跑的匆忙,不知道是被踢到哪里去了,他的眼睛被浓烟呛的几乎睁不开,用手在地上摸索了好一会儿,突然头顶的房梁塌了,砸出沉闷的一声响。
时连心道不好,加快速度去找,虽然几包火药看着没什么,但是真炸了能把这几间房子炸飞。
他终于在一个木箱子边上找到了东倒西歪的那几包,赶紧揣起来要往外走,又一根梁柱塌了,燃着熊熊大火,他慌里慌张地去掏那张避火符,找来找去只捏到了一张符纸的边角,时连想,这下完蛋了。
他伏在地面上,还是被浓烟呛的直咳,他这会儿还在想,这火药炸了怎么办,还抬头去看狭小的窗口,那里也烧的面目全非,他现在意识模模糊糊,想能不能把火药扔出去,又想万一扔的不对,还是会炸。
他把那几个小纸包紧紧抱在怀里,整个人蜷缩在一起,眼睛睁不开了,呼出的气都带着黑灰,时连还想,没吃上师兄请的饭,有点可惜。
时欢守着城门,听见远处传来一声巨响,一间库房炸了,他心里突然就猛烈地跳了跳。
齐远和萧夏在城楼上射杀那些锲而不舍撞城门的妖兵,也听见那声巨响,忙叫人去看,那弟子很快回来了,说:“火势太大了,估计是里面残余的火药被点着了。”
齐远低骂一声:“里面没人了吧。”
那弟子说:“不知道,我去再看看。”
萧夏皱眉:“你先去扑火,都炸成这样了,什么人都成rou渣了。”
齐远深呼了一口气:“真他娘的没完没了。”
萧夏也说:“他们这是造了新的蛊人?怎么突然多了这么些?”
齐远摇摇头:“不只是蛊人了,前面当rou盾的是,后面的好多都不是。”
萧夏抬手拉弓,把一辆木车上的妖兵射了个对穿,有点疲累地说:“管他是不是,杀了再说。”
城楼下传来一声呼哨声,那些蛊人更加不要命地撞击城门,时欢他们渐渐地有些抵挡不住,齐远急了,吼:“火炮架上!给我轰!我就不信了!”
他们一共就这么一架火炮,对着城门底下的妖兵一阵猛炸,那些蛊人炸掉胳膊腿还不行,非得把脑袋都炸飞才能算完。
齐远把自己能爆的粗口全爆完了,一边让人不断地加火药,一边反复拉弓射杀那些妖兵。
他们又僵持了一个多时辰,那些妖兵的攻势才弱了下去,齐远觉得胳膊都重的抬不起来了,那些人终于撤了兵。
他们又警惕了好一会儿,才都就地坐下了,齐远和萧夏也累的够呛,又一刻不停地去查看烧毁的情况。
时欢赶紧冲到了火场边上,火势仍然浩大,粮草基本上烧完了,齐远也来了,问炸毁的那间库房的情况,一个小弟子带着哭腔说:“师兄,时连师兄没出来,我没看见他。”
时欢眼前一黑,说话都几乎是吼出来的:“哪间,带我去看看。”
齐远抓着时欢的肩膀:“先冷静,火势太大了,不能进去,说不定他是在别的地方,只是没人看见他。”
时欢身上直颤,但他分得清孰轻孰重,也顾不上身体受不受得了,又赶紧去帮着扑火。
他们忙活了三个多时辰,火势才慢慢弱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