鸨娘用团扇半遮着脸,说:“您既然这么说了,奴家自然不敢有异议。”
江离舟没再搭腔,拍了拍许陵的肩膀:“这儿交给你了,萧繁那俩还没消息,我得去看看。”
许陵点头:“放心吧。”
江离舟带着去过的人去找那个秦府,奇怪的是他们都记得明明是这条路,兜来转去都不见那座府邸的踪影。
江离舟烦躁地把尚听在手里转了几圈,问:“你们确定是这么走的吗?”
一个弟子应话道:“师兄,我确定,不会错的,就在这儿,不知道怎么不见了。”
顺着他的手看过去只有一面普通的石墙,哪有什么宅邸。
江离舟手上窜出一道火光,轰地将石墙烧了个漆黑,他若有所思地看了一会儿,说:“算了,回去吧。”
萧繁萧盛两人在这座府邸里待了八个时辰,无奈在别人地盘,再多能耐也施展不出来百分之一,只能空耗着。
那小孩说的游戏惩罚他们是一点儿也没看到,都巴不得赶紧耗完赶紧走人,算来死了九个人,这个地方应该只剩下三个人了,里面还有那个秦夫人。
萧盛有点发急:“师兄,他到底想干什么啊,打也不打,就这么晾着我们,让他们一个个死给我们看吗?”
萧繁摇头:“不知道,我去看了看这地方,暂时是找不到能出去的方法,不过那个秦夫人,我觉得和这里的人不太一样。”
萧盛问:“怎么不一样?”
萧繁眼睛盯着秦夫人的房门:“你没发现这里的人行为规律的不正常吗?死了那么多人,他们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像是什么事都没有似的,但是那个秦夫人,我看她连饭食都没沾一口,更别说出来瞎溜达了。”
萧盛惊讶道:“师兄,你怎么知道她没碰那些饭食?”
萧繁说:“给她送进去的饭食怎么进去怎么端出来的,你可能没注意——这里的人简直像是牵线傀儡一样。”
萧盛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是啊,但是师兄,这是你不管他们的原因吗?”
萧繁看他一眼:“在这种情况下,随便做出反应可能会陷入危险,这里都是不可控因素,谁也别管是最安全的。”
萧盛低头说:“万一他们是活生生的人呢,师兄,你也不管吗?我们是修士,本来就不该漠视生死,这样不管不顾真的对吗?”
萧繁神色冷漠:“你怎么还在问?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如果必要我肯定会出手的,你太莽撞了,所以我才拦着不让你乱来。”
萧盛张了张嘴,正想说什么,萧繁伸手把他拽了过来——一柄明晃晃的菜刀嵌入刚刚他站的地方,炸裂的碎瓦四处迸溅,一个年轻的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跳上了屋顶,劈手又是一把菜刀扔过来。
萧盛说:“师兄,这又是怎么回事?”
萧繁抬脚踢出去一片黑瓦,与菜刀在半空中相撞,黑瓦被劈成了两半,菜刀也被击落在地。
萧繁手中的剑出了鞘,身形闪了闪,瞬间剑锋就抵在了她的颈侧,那姑娘却瞬间清醒过来,吓得直哭。
萧繁皱了皱眉,到底是没下手,那姑娘越哭越凶,萧繁说:“你为什么袭击我们?”
那姑娘只是哭,说不出话,只能发出不清晰的单音——是个哑巴。
萧盛说:“师兄,这是不是剩下三个人里面的?”
萧繁看了看,突然见她耳后有一道暗红的伤疤,正想细看时,那姑娘不知道从哪又甩出一把菜刀,萧盛忙拉着他一躲,那姑娘又开始不管不顾地动起手来。
他们现在动手不是不动手也不是,萧盛说:“这怎么办?那小孩说的惩罚就是她?”
萧繁说:“杀了怎么样?”
萧盛立刻转头看他:“师兄,你……说真的假的?”
萧繁侧头说:“你觉得我在开玩笑吗?”
萧盛摇头:“再等会儿吧,不是说了不能随便动手吗?”
萧繁几不可见地笑了笑:“那就再等等。”
他们只躲避,不主动出手,生生在这个院落里耗了半个多时辰,那姑娘估计只是被控制了,并没有对他们造成太大的威胁。
萧盛被追杀的都有些困了,却突然感觉到手边的配剑变重了,他伸手去摸,却摸到了一手粘稠,这时候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抬起手看了看,这才变了脸色:“师兄!这是……”
他低头看过去,发现处处都是粘稠的血ye,从屋檐上淋淋沥沥地往下滴落,院子里像是下了一场小雨,已经积了薄薄的一层血,连假山上都像是黏上了一层蛛网,看着可怖又恶心。
萧繁神色没有什么变化,只说:“没事。”
萧盛脚底突然打了滑,手忙脚乱地抓了他师兄一下,说:“师兄,这里也都是……太滑了。”
萧繁皱了皱眉。他也感觉到连行动都迟缓了起来,而那个姑娘几乎是凌空而起,一脸死灰地向他们劈过来。
萧繁拉着萧盛往边上猛地一滚,险险地躲开了那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