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寻一直都知道自己长得好,也从来不缺人喜欢,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千篇一律的都是惊艳,惊叹,艳羡,偶尔也有那么几道恶心吧啦的垂涎视线落在他身上。
每当这个时候,宓寻就会用与自己截然不符的武力值去教这些人如何管好自己的眼珠子。
然后惊掉一众人的下巴。
身材纤细,容貌绮艷,骨rou匀称,像是需要攀附其他植物才能存活下去的菟丝花,那张巴掌大的莹白面庞总是能让人不自觉的放柔态度,忍不住对他多怜惜几分。
在亲眼看见宓寻一把举起食堂三四十斤的合钢椅子,并耍得虎虎生威之前,高二那时候刚转来的郁霁一直都是那么想的。
也是那个时候,郁霁才猛然惊醒,菟丝花确实有攀附寄生才能存活的特性不错,可在生物学上,它同样也被赋予了很多可怕的绰号——“魔王的丝线”“致命绞索”“植物吸血鬼”等等。
菟丝花的jing看似柔软细嫩,却生长迅速,而且jing上还长有一种特殊的吸器,它们可以打开寄主植物的jing干,从寄主植物的维管束中汲取营养物质。也因此,寄主植物常常会逐渐枯萎,直至被菟丝花绞杀。
可以说是表里不如一的典型无异了。
但知道归知道,可郁霁还是会不自觉的想要去保护宓寻。
啧,男人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保护欲啊。
“隔壁门口那男人好怪啊,看着Jing神不太稳定的样子,别是刚从Jing神病院偷跑出来的吧?”进了屋,宓寻一屁股坐上沙发,将空调开了,温度调到了16度。
他一边摆弄遥控器,嘴里还一边提醒着郁霁,“他要是真是你邻居,你上学下学的时候可得小心着点儿。”
“咱们国家,神经病杀人可是白杀,不用担任何责任的。”似是想到了什么,宓寻打了一个激灵,他搓搓胳膊,“他那眼神,看我跟看食物似的,还是他的所有物的那种食物。”
郁霁递给宓寻一杯温水,看他咕咚咕咚喝完,接过杯子的同时顺便还抢过了遥控器,将空调温度又调回了24度,口中却是问宓寻,“你在家也这么吹?”
“不是啊。”宓寻在沙发上打了个滚儿,“在家里我是哥哥,一般都是充当你这个角色来管贪凉的宓钊的。”
郁霁抽抽嘴角儿,正想说什么,就听见院门被砸响。
院子的大门是敞着的,如果有人来串门,一般都是直接进院子,摁宅子的门铃,当然了,并没有人来郁霁家串门,除了宓寻。
郁霁走到窗子处看了看,见郁霁又皱起了眉,宓寻也趿拉着拖鞋奔过去瞧。
然后他就看见那个男人停下咣咣砸门的手,冲着他俩温和有礼的笑。
彬彬有礼,行止得当,可宓寻就是觉得这男人Jing分得厉害,应该有几个分裂人格,没准还有报社倾向。
似乎是觉得自己对这男人如此恶意揣测不大好,宓寻别开眼,他虽然有防备陌生人的意识,却很少如此恶意揣度他人。
但……似乎自己对这个只见了一面的男人很抵触,或许说……在见到男人正脸的那一刻起,他心底就涌上了莫名其妙的厌恶感。
宓寻摇摇头,追上已经走到玄关处开门的郁霁,“一起。”
陈述句。
郁霁开门的动作顿了一下,到底是没拒绝。
开门进院子,郁霁垂着眼睛问男人,“您有什么事情吗?”
一张扑克牌脸,冷冷淡淡却自有气场,看着就让人生怵。
男人咣咣砸门的那只手有些红,毕竟敲那门用的力气小了,隔着一个院子,屋里的人是听不到的。
“我是来打听些事情的。”男人没进院子,就站在门口,笑得温和而略显局促,他甚至还对站在郁霁身后,探出头瞧自己的宓寻笑了笑,“就是隔壁这户人家,他们……”
宓寻挑眉,这男人别是真的从Jing神病院里偷跑出来的吧?
一朝逃离Jing神病院,却无容身之处,弱小可怜又无助(并没有)。
“不清楚,早就搬走了吧。”郁霁不等男人的话问完便出声打断,他的手扶上门,“看样子,这个院子已经荒废许久了,我也是才搬来的,还没见过这户人家,也不清楚他们去了哪里。”
男人游移了一下眼神,视线有一瞬是落到宓寻身上的,但很快就移开了,然后他便摆出一副失望的表情点了点头,“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
“我叫封群玉……诶!”男人用身体抵住郁霁关门的动作,只来得及从兜里掏出一个皮钱夹,又从里面拿出两张名片塞到郁霁的手里。
郁霁一愣,尔后手上加大力气,封群玉不得不退开步子。
宓寻眼看着郁霁冷着脸,嘭的一声关上了院门,并上了锁。
男人还在外面,他提高了声音,“这是我的名片,两位可以给我留个联系方式么,我很关心这家人的去向,你们……”
郁霁若有所思的摩挲着名片,然后他冷着声音对外面说了个句“不可以”,尔后便拉着宓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