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渣男啊,还是可一个母校祸害的渣男。
将白胖胖的花生收成一小把儿,周怀宵将之递给身侧的女人,“伸手接着。”
路歆抿着嘴巴笑,“知道我喜欢吃红衣,还给我搓下去,你小子成心的是不是?”
看着路歆身边男人那警惕的眼神,周怀宵笑得痞气,坏心思一起,甚至还恶劣的勾了勾路歆的手指。
“小歆,这位是……”路歆的身边,正是他的男朋友。
俩人是相亲认识的,刚在一起半个月,再加上周怀宵之前在带队出差打比赛,因而俩人并不认识。
路歆一拍脑袋,惊觉自己马虎,竟是忘记给二人做自我介绍了。
即便介绍认识了,男人对周怀宵还是戒备,心中升起一股子危机感。
周怀宵岂会看不穿男人的所思所想,他朝齐朝阳一努嘴儿,“妹夫别担心,哥跟那俩似的,喜欢男人。”
男人一愣,而后讪讪的笑,倒不是厌恶,只是有些尴尬。
对面,原本见周怀宵同一个女人亲密,眼中升起讽刺的齐朝阳却是愣住了,顾不得周怀宵的Yin阳怪气,只是愣愣的看着路歆,这个‘传说’中,宓寻的初恋。
相比起初中时候,如今的路歆白了不少,头发也染成了温柔的亚麻色又烫了大波浪,女人味儿十足。
即将而立的年岁,每个人都同少时的自己有了很大的变化。
席间,齐朝阳一直在沉默的饮茶,任婚礼如何热闹,也像与他无关。
原本坐在齐朝阳右手边的男人一开始还很是期待,毕竟他也喜欢男人,心里很是羡慕宓寻这种可以得到众人祝福的婚礼。只是在余光瞥见身侧人的萎靡后,男人的心倏的便沉了下去。
人和人之间真的是场说不清的劫,你为一个人辗转反侧夜不能寐,别人又对你朝思暮想牵肠挂肚。
前方,宓寻与郁霁的婚礼还在进行着,视频一共三段,已经全部播放完毕,现在进行到了下一个环节。
看着看着,齐朝阳就有些愣神。
他都快忘了自己有多久没见到过宓寻了,也不记得他俩有多久没有说过话了,更不记得当年自己满怀期待等在教室外,以及散步时他曾偷偷牵住宓寻袖口的滋味了。
齐朝阳不知道自己这样还能不能算是喜欢宓寻,只是,当听到别人谈论起爱情与青春的时候,他脑海中还是会突然浮现出宓寻的身影。
台上,两位新郎被问及是谁先追求的谁的这个俗套问题,郁霁罕见的笑的分外开怀,宓寻也是笑着捂住眼,似乎是认输般,他举着郁霁的手,说是自己。
然后司仪发出不可思议的惊呼,不断的打趣两人。
台上台下一时热闹成一片。
没有自己烦宓寻,宓寻一定过得挺开心的吧,齐朝阳捏捏眉心,眼睛苦涩。
与此同时,身在捷克布拉格的郁霁也在刷新着动态,看到了宓寻的结婚现场。
《人间失格》里有这样一段话:仅一夜之间,我的心判若两人。他自人山人海中来,原来只为给我一场空欢喜。你来时携风带雨,我无处可避;你走时乱了四季,我久病难医。
年少时,卓旻不懂这话,如今却似乎懂了。
①以前总以为,爱情可以填满人生的遗憾,殊不知,制造更多遗憾的,偏偏是爱情。
卓旻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夜色下灯火辉煌的布拉格。
毕业后的第二十年,卓旻也结婚了。只是新娘不是当年的那个,也不是最爱的那个。
……
台上,婚礼进行到交换戒指,新人相互亲吻的环节,台下,一个小女孩瞪大了眼睛,咿咿呀呀的伸出小rou手,指着台上的新人,坐不住般的偏头看向自己的妈妈,嘴里说着不甚清晰的字眼,约莫是漂亮哥哥的意思。
张希禾笑着伸手罩住闺女的小胖手,唇还凑过去亲了一口,香喷喷的,透着一股子nai味儿。
“不许用手指人,宝贝。”张希禾将女儿抱坐在腿上,“不是漂亮哥哥,是妈妈的高中同学。”话说到这儿,张希禾沉默了一秒,才又笑着教导女儿,“珺珺要叫叔叔。叫,叔~叔~”
“嘘~嘘~”
张希禾纠正,“是叔叔。”
“要嘘~嘘。”
“妈妈真笨,”身旁的丈夫笑着摸了摸女儿的头,“我们珺珺是想去厕所了对不对?”
小姑娘点点头。
张希禾红了脸,嗔了丈夫一眼,抱着女儿去了洗手间。
再回来,恰好赶上两位新人敬酒,敬到张希禾所在的这桌的时候,张希禾由衷的祝福二人,“要幸福。”
或许在那段青葱的岁月,有那么些个瞬间,张希禾也曾对宓寻动心过,只是赶路要紧,她忘了说。但终归一切都已经过去,如今她也有了爱的人。
张希禾挽着丈夫的手,笑着听丈夫带着女儿一起说祝词。
婚后,宓寻虽然嘴上说着郁霁负责赚钱养家,自己负责面朝大海开花,但实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