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星火跟着路嘉析轻笑了一下,却不达眼底。
路嘉析似乎感觉到对方身上的低沉气息,他搭在边星火手臂上的手轻轻揉了揉,道:“我是真的不想搭理他,他就是脑子有坑,算了先不说这个,你手上血怎么流个不停,我记得休息室有医药箱,我去给你找找伤口处理一下,人咬得应该不会感染什么病毒吧……”
他说着,有些不太舍得地从边星火怀里起来。
刚站起,手忽地被拉住。
边星火坐在椅子上,手很轻地拽着他的手腕仰头看着他。
那神情,是路嘉析所陌生的。
路嘉析一时间竟然有些看不明白眼前人此刻的情绪是怎么样的。
那张一贯温和的脸上此刻没了表情,就像是罩了一张面露上去,遮掩了面露下主人的所有情绪。
然而这样的感觉就只有一瞬,下一秒边星火就恢复了一贯的温和神情,起身道:“我知道在哪,我去拿,路先生坐着。”
路嘉析被边星火方才的变脸弄得有点懵,下意识地按照对方的话坐在了躺椅上。
不多时边星火拿着医药箱回来,他打开医药箱取出酒Jing,再用镊子夹起一小块棉球,却没有处理自己手上的伤,而是对路嘉析道:“嘴张开,疼就抓我的手。”
路嘉析下意识地跟着动作,下一秒就被唇上传来的刺痛感痛得抖了抖身子,他脑海里闪过边星火方才的话,手抓住了对方没受伤的手臂。
掌心下温热的触感让他十分喜欢,他忽然发现自己有点喜欢这样的触碰。
刚才被边星火抱着的时候也是,现在也是。
其实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经是了,只是他自己一直有些不太承认。
边星火蹲在路嘉析身前,处理伤口的动作轻柔,表情却认真而严肃。
路嘉析看着他,无意识地开了口:“你是不是……生气了?”
边星火身上并没有很明显的生气的表现,路嘉析也从来没有看过边星火生气,可看着面前这个气息和往常不大相同的人,他下意识就有了这样的猜想。
边星火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默不作声地处理完路嘉析的伤口,又转手要去处理自己的。
路嘉析当即抢活,一把拽过人让人坐在自己身边,重新夹起一块棉球倒酒Jing。
他拍戏的时候受伤是经常,处理伤口几乎是家常便饭。
棉球碰上边星火手臂的时候,那人连抖都没抖。
路嘉析抬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
路嘉析低垂下眼眸,认真处理起伤口,嘴巴也没闲着:“因为崔郁单伤害我,所以生气了?”
本来以为依旧得不到回答,那人却很轻地应了一声,而后眼下留着牙印的手臂似乎紧了紧,头顶又传来声音。
“他不应该伤害路先生,他没这个资格。”
路嘉析手下一顿,心底里因为这句话,忽然翻涌了起来。
他已经忘了有多少年,没有听到过有人完全地站在他的立场上,说出完全偏袒意味的关心他的话了。
外公外婆对他很好,可他们很多时候还是会更多顾及他母亲的感受,仅有的几个朋友会关心他,可大多是礼貌的问询,其他人……其他人就更别说。
路嘉析不自觉地放轻了手下的动作,好半天处理好伤口给人包上,将器具塞回医药箱里。
他抬头,看向边星火笑。
“别为那种人生气,我一会就给你表演一个教训回去。”
他说这话时眼睛亮亮的,眼底还夹杂着几分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出来的温柔。
边星火看愣了神,几乎是无意识地回声:“路先生……打算怎么教训回去?”
路嘉析挑了挑眉,冲他一笑没说话。
半晌后他似是惋惜地叹了口气:“也就是刚才那个场景是天台,不然我怎么也得打掉他两颗门牙先出口小气,让他见识一下社会的险恶。”
声音里带着惋惜,嘴角却攥着笑。
边星火被那份笑浸染,眼神渐渐柔和了下来。
他伸出手,似是想要抓路嘉析的手腕,最后却转了方向,轻轻拉平对方有些褶皱的衣角,纵容地轻声道:“以后总有机会。”
路嘉析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机会?”
边星火看向他温笑了一下:“打掉他两颗门牙的机会。”
路嘉析愣了两秒,乐了:“狠还是你狠啊边星火,目标明确意志坚定,看不出来,以前应该是校霸苗子吧?”
边星火顺着他的话:“他活该,打断了,陪他钱镶烤瓷牙就是了,他要是喜欢,给他镶两颗金的也行。”
这话一出,路嘉析脑子里瞬间形成了画面。
一想到崔郁单顶俩金门牙的模样,笑根本止不住,扯痛了下唇的伤口也没停下,最后是伤口再次流出血,才被边星火捂上嘴,生生停了笑。
门口的任家郢正低头无聊地玩手机,忽然听到一通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