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家郢看到他也是一愣,开口的语气倒是和往常没有什么区别:“你怎么在这?”
“边星火给我打了电话。”陈栩皱着眉头仔细打量着任家郢,“你怎么样?那些人真的给你下药了?”
“下药?”任家郢怔了两秒,“我就说他那个房间点的什么烟熏得要命,那老头还一直在跟我扯东扯西不说正经事情,我还以为我是被那个烟熏得浑身难受,刚打算不管那臭老头走人,一群人就冲进来了,说是边星火找来的。”
任家郢语气没什么问题,神智也清晰,就是浑身有些使不上力,发软地靠在陈栩身上。
陈栩一把扛起他,Yin沉着语气开口:“我带你去医院,验个血。”
任家郢看起来不太情愿:“没必要吧,估计就是什么让人没力气的药,然后趁我使不上劲让我按手印盖章,回去躺躺就好。”
陈栩却没有听任家郢的话,二话不说不容置喙地两人抬起来,扛上了车。
任家郢张张嘴还想再说,对上陈栩Yin沉的眼睛,一下子闭了嘴。
他还是第一次见陈栩那么凶。
一路上陈栩都没有开口说话,车快到医院的时候,他才开口:“边星火会让人保持那边的现场,验个血检查一遍身体,如果身体里有不明成分的话,马上报警。”
任家郢听到这话老实了下来,没再说不愿意的话。
一整套检查流程下来已经是晚上十点,任家郢身上那股使不上劲儿的感觉早就没了,但还是被医生要求住院一个晚上。
陈栩给他安排的单人病房,他进病房时病房里就他一个人,陈栩给他拿化验单去了。
任家郢孤零零地坐在病房里,没多久接到了边星火打过来的电话。
“化验结果已经出来了,的确有少量迷药成分,已经报警了,这件事情我会处理,陈栩怎么样了?”
任家郢听着前半段还有些心不在焉,忽然听到最后一句,他一怔:“什么怎么样了?”
电话里沉默了一阵,边星火有些无奈的声音传来:“你不要告诉我,你们两个在一个医院,他去挂水你都不知道?”
“挂水?”任家郢腾地从床上蹦了起来,胡乱套上鞋就往外走去,“他为什么挂水?”
“还能是因为什么,胃病,老毛病了,他今天在公司肯定又没吃饭,前两年在A国这边也是,三天两头不吃饭,等着被送医院了才规律几天,跟命不值钱一样,他回国这几天是住在你那里吧,你能劝就帮忙劝着点,他一直都听你的话。”
从边星火说陈栩“胃病”开始,任家郢就有点恍惚地听不进去他的话了。
如果是往常,听到边星火说的最后一句话,任家郢肯定会问一句为什么,可这会他只是胡乱挂了电话,焦急地找着输ye区。
夜里的中心医院人不算多,输ye区就坐着零星几个人,任家郢一眼看过去,就看到了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假寐的人。
陈栩身上的外套套的有些歪七扭八,一看就是焦急出来的。
输ye区的椅子都是铁做的椅子,椅背的设计也不是很舒服,陈栩明显坐得不舒服,眉头一直皱着。
任家郢心底里莫名一阵无名火涌起,他三两步走到陈栩面前,气呼呼地叫了声陈栩的名字。
陈栩很快睁开了眼,眼底没有睡意。
他看到任家郢明显一怔,紧跟着皱起了眉头:“你怎么不好好在病房待着?”
陈栩不开口还好,一开口任家郢更气:“你好意思问我?我能蹦能跳半点事情没有,你给我弄了个那么大的病房,然后你自己在这冷冰冰的地方输ye?陈栩你是不是诚心找骂啊?”
陈栩被任家郢骂的一怔,沉默了半天才又开口:“你先回去,我……”
“回去个屁,你跟我回病房!”
任家郢这一声嗓门不小,输ye区仅有的几个人都刷刷朝他们看来,几个护士也见状不对地上来询问。
陈栩只好跟护士要了挂吊瓶的东西,老老实实跟着任家郢回了病房。
一路上因为胃疼他都直不太起来腰,任家郢看了他好几次想要出手扶人,最后都气鼓鼓地收回了手。
直到两人到病房,陈栩挂好水在病床上坐下,任家郢依然站在一旁一副生气的样子。
陈栩看着他,脸上难得的出现了无措的表情。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了大半天,最后还是任家郢憋不住开了口:“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陈栩态度极其诚恳:“对不起。”
任家郢本来看着陈栩一副苍的模样,气都快没了,被陈栩这一声“对不起”直接给怼回去了。
他一时间真是不知道该气谁:“你做错什么了你跟我道歉?”
“惹你生气了。”陈栩分外老实。
任家郢被气笑了:“你还知道我生气?你倒是清楚一下我生的什么气啊。”
陈栩沉默地盯着他,盯了半天,伸出没吊着水的手拉了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