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家郢这几天一定没有睡好觉,黑眼圈都重了。
任家郢……他比他想象中,还要想任家郢。
所以胡乱应下了任家郢说收拾行李的话,而这些话,他每一句都想讲给任家郢听,但他一句都不能。
因为他要把任家郢的心挖出来,放到任家郢面前。
——
任家郢不记得什么时候睡着的,迷迷糊糊中感觉到一阵倒腾,再次醒来的时候,眼前是一个陌生的房间。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眨了半天眼睛,才想起来昨晚发生的事。
回忆起来的任家郢猛地从床上坐起。
胃没有感觉到痛了,就是有些饿得发慌。
门外忽地传来油烟机打开的声音,任家郢扯开被子从床上下去,走出门,看到了同样陌生的客厅。
厨房里油烟机的声音依旧在响,任家郢小动静地挪过去,没看到陈栩,看到了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
女人侧面对着任家郢,身上系着居家的围裙,手里拿着锅铲正在炒菜。
她转身拿酱油的时候看到任家郢,一点也不生疏地对任家郢明媚一笑,关掉油烟机对任家郢开口:“陈栩出去买东西了,你饿了吗?我这里还有几个菜,很快就好了,你如果饿了的话可以先吃,桌子上有几个菜了,锅里的粥也熟了。”
任家郢怔怔地看着女人,好半晌才找到声音:“你……认识我?”
“认识呀,陈栩说起过你。”女人弯着眼睛笑看着任家郢。
女人长得并不算分外漂亮,属于清秀的类型,笑起来时眼睛弯弯的,给人十分亲和的感觉。
可任家郢却感觉亲近不起来:“他……怎么跟你说的我?”
“他话少,就说过你们关系挺好的,你以前在A国帮助过他不少。”
任家郢有些讷地点了点头:“这里是?”
“这里是他家。”女人解释完有些关心地问,“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还不舒服?你要不再进去躺一会,陈栩很快就回来了,我抓紧把这两个菜炒一炒,还有一大堆东西等着我收拾。”
任家郢猛地看向她:“收拾东西?”
“是啊,”女人冲他俏皮一笑,“我昨天才搬过来的,一堆东西都还堆着没动。”
“你住在这里?”任家郢出口的声音夹杂着几分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抖。
女人依旧是一副笑脸:“是啊。”
她说着微皱起眉头,脸上却依旧是笑意:“都怪陈栩一定要我搬过来,要不是这里离我工作的地方近,我说什么都不愿意费那么大劲搬家。好啦先不跟你说啦,我继续炒菜了。”
说完女人就重新打开了油烟机,继续炒菜。
任家郢愣地站在厨房门口半晌,才转身走回了房间。
回去后他就坐在床上,听着门外炒菜时传来的动静,不知道听了多久,油烟机的声音里混进了大门打开的声音。
应该是陈栩回来了。
任家郢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站起来后又不知道自己要干嘛,转了一圈看见浴室,便进去了。
等任家郢洗漱完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门外炒菜的声音已经没了。
安安静静的,也没有说话的声音。
任家郢站在门前握着门把手,深吸了一口气。
一会出去就走,他对自己说。
打开门走出房间,菜香飘了满室。
陈栩站在餐桌旁,正将两份粥放到桌子上。
他听到响动抬起头看向任家郢:“醒了?”
任家郢点点头,走过去正要说要走的话,陈栩先继续开了口:“喝点粥吧,你昨天晚上才吊过盐水。”
任家郢听到这话一怔,后知后觉地抬起手,才发现手背上真的有一个针孔。
他看了眼陈栩,又看了眼桌子上的菜和粥。
其实不太想吃,但再次抬头看向陈栩时,他却莫名点了头。
那就喝完粥再走吧,任家郢想。
任家郢和陈栩面对面坐在,他接过陈栩递过来的勺子搅拌着碗里的粥,视线飘了一圈,没看到刚才的女人。
他犹豫了两秒,还是开口问:“刚才那个人呢?”
陈栩看向他:“你见过她了?”
任家郢被陈栩这回答说得浑身一僵。
陈栩的回答就好像他本来就要将那个女人介绍给他认识一样。
任家郢莫名有点不想往下问了,他低下头喝粥,没注意被烫了一口,瞬间把粥吐了出来,吐出舌头。
对面的陈栩几乎是瞬间起身,倒了杯冰水递给任家郢。
任家郢接过正好喝,陈栩走到他身旁垂眸冷声开口:“漱口,别咽下去,你胃里没东西,冰水伤胃。”
任家郢听话得用冰水漱了几口,舌头上那种刺痛的感觉减轻了许多。
他放下水杯正要和陈栩道谢,陈栩忽然抬起了一只手捏住他的脸:“张嘴。”
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