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栓一动,韩周当他洗完了,要推门进来,何容安顶住了,说:“我没衣服。”
好半晌,门外才响起一声哦,韩周的脚步声渐渐走远了。
何容安面无表情地低下头,看着锁在脚踝的铁链子,铁环扣着脚脖子,链子长,像拴狗一样。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一条缝,韩周要推门进来的时候,却发现灯已经关了,一个拳头直接迎面砸了过来。
韩周反应快,闪躲了一下,何容安已经趁势撞开了韩周,像只小豹子,拼命地往外跑。
韩周踉跄着退了一步,看着何容安的背影,抬长腿就追了上去。
何容安受了伤,虽然都没伤着筋骨,可一跑,浑身都疼。他凌乱的脚步声响在空旷工厂里,一声比一声急,眼见着大门就在眼前,何容安心都跳了出来。
可没等他跑出去,韩周就抓住了何容安。
那只指掌铁臂似的,箍着何容安,何容安整个人都摔在地上,没等他反应过来,韩周就掐住了他的后脖颈。
何容安骂了几句,越是用力挣扎,脖子上的手就攥得越紧,如同猛兽擒住幼小的猎物,等何容安挣扎不动,骂不出声了,韩周把他提了起来。
“韩周,干什么?”一个中年男人打着赤膊走了过来,面露不善,说:“这小子还想跑?”
他恼怒地重重踢了何容安腿上一脚,疼得他在韩周手心抖了抖,何容安身上穿着shi漉漉的裙子,头发也shi漉漉的,看着就像个可怜的瘦弱女孩儿。
那男人冷冷道:“下次还不老实,把他腿打断。”
韩周手中还攥着何容安的后脖颈,指掌间还残留着皮rou震颤的感觉,滑腻又脆弱,纤薄柔软,好像他一用力就要掐断了。
韩周下意识地拿拇指搓了搓何容安的脖子,心不在焉地嗯了声。
那个男人早已经习惯了韩周反应迟钝,拿他当半个傻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把他锁回去,三哥买了宵夜,走,吃宵夜去。”
第5章
韩周抓着何容安的手臂,把他关回了那间屋子。他手上还拿着翻来的裙子,抬手就扔给了何容安。
何容安急促地喘了几声,愤怒地扯下罩住自己脸的布料,碎花吊带裙子,看着有些脏了,也不知是谁穿过的。
想起他们是一群惯犯,这条裙子或许是哪个受害者留下的,何容安就打了个寒颤。
他蜷缩着,shi透的裙子在拉扯中露出半个撞青的肩头,锁骨纤弱漂亮。头发还滴着水,黑的头发,皮rou白,水珠子滑过侧颈留在深凹的锁骨窝。
韩周垂眼看着,手指动了动,好像还残留着他脖子的触感。
他走上前去,弯下腰,高大的身影压迫力十足地罩了下来,何容安绷紧了身体,呼吸都屏住了,死死地抿紧嘴唇。
几根粗糙的指头磨了磨何容安耳朵下的皮rou,抹去了水迹,挨得近了,韩周看见何容安薄薄的耳垂里有颗红痣,像滴血,透着干干净净的色情。
韩周情不自禁地想伸手抓着好好看看,手指刚捋开头发,何容安却仿佛忍到了极限,猛的推开了他,两只浅色的眼瞳瞪着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如同一只戒备的小兽。
韩周看着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他把链子锁在了铁床脚上,说:“换衣服。”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出去,门也紧紧关上了。
何容安的身体随着关门声抖了抖,他用力地一拳砸在床沿,铁架子床,闷闷的一声响。
到底不过是个十七岁的少年,周遭无人,他瞪着斑驳的墙面,眼眶一下子红了。
第6章
何容安还是换上了那件吊带碎花裙,裙子短,还露了半截大腿,一不留神就要露出白色的棉内裤。
他爬上了床,隐约能听见院子里几个男人的说话声,满嘴都是荤话,骂骂咧咧的,还有玻璃瓶子撞在一起的声音。
墙上有一扇小窗,铁窗子,斑驳掉了漆,破旧不堪。何容安抓着铁窗子,凑过去,正好远远地看见几个绑匪的身影。
何容安一眼就看见了韩周。
韩周一直没有说话,他一只手搭在桌上,几根修长的手指拿着一罐啤酒,安静得毫无存在感。
突然,韩周抬起眼睛,直直地看了过来,目光撞上了何容安的视线。
少年人贴着铁窗子,一张脸白皙漂亮,在灯光下显出几分脆弱的苍白,手指紧紧攥着铁窗,细细的肩带勾勒出孱弱的肩颈线条。
韩周看了何容安好一会儿,慢慢抬手将整罐啤酒都喝了下去,喉结上下滚动,喝完了,罐子直接扔在了一边。
他抬腿就往里走,那几个男人叫了他一声,他也没理,当中一人醉醺醺地骂了声,“傻子。”
另外一个笑,“他不从小就这样儿,自打他妈点了那把火,把他一家人连自己都烧死之后,就更傻了。”
那人冷笑一声,“我当时就和韩哥说,别留那个女人,他着了魔一样,不肯让咱们处理,还要娶她做老婆,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