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噩梦闪回
国境线上,Z国国家梅尔斯氏病传播控制中心主任蓝海天焦虑地等在那儿,抽完了一支烟,满手都是不自觉搓下来的烟丝沫,又看看身边那辆白色的防护车。同行的还有OMEGA协理会的人,他们站在更远的一层,窃窃地交流着什么,一个个又下意识地伸长了脖子,紧张而密切地注目着地平线远方。
这一趟行动是国安局秘密特批的协助过境,只向极少数的协同组织要求了援助。蓝海天感觉自己呼吸变得急促,紧张连着焦虑还有激动,刺-激得手心反复地出汗。一方面,这个所谓“二型”病毒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能不能传染人,相比原始样本会怎样,他所有的信息目前都来源于“听说”,就算他听闻了这个是贺立果教授的成果,让他不带辆车来是不可能的。目前的数据没有 可以支撑这个理论的模型,谁知道它对于男性的免疫是不是“潜伏期”?
只要再爆发一次……哪怕仅仅是一次。人类就完了。不仅是生理上的,更是心理上的。
他这个疾控中心主任当得名不副实。因为和其他疾病不同,这一种根本无法控制,人人都是携带体,以至于这个最早成立的部门,最后逐渐边缘化,主要为其他疾病控制打下手,以及负责侦破各项虚假造谣的“新型变异案例”、“新发病人”、“某某教派喝香灰水没有求子功能”和“伪克隆技术没有造出人工婴儿”。很多年来,蓝海天都觉得自己像是一个专门攻破谣言粉碎机和公众号科普大V。而更严重的问题是,长久的麻木之下,人们已经习惯了如此麻木,自然而然地认为这只是一种畸形的常态;他们快要忘记这本质是一种病毒了。
然而,这一次不同,他在模糊不清的视频里清晰地看到了孩子——女孩,还有在混乱的枪击和咆哮的人群中,紧紧抱着她的那个OMEGA的身影。那就像是绝望的人在地狱里瞥见一束光,令他顶着巨大的压力来到这里,把自己的命运赌在这,和地平线上逐渐出现的车队里的某一辆绑定在一起。
“来了,”有人低声说,紧接着是更多的“来了”、“来了”……连缀成密密麻麻的一片低瓮声。两辆维安委的越野车辆押送首尾,三辆车本质看不出有什么区别。车队离了有一段距离停下来,蓝海天急忙让防护车开去旁边;在边境一片荒凉的山林之间,白色的车辆显得尤为扎眼。
对面的车里下来了几个人。有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人低头走了出来,蓝海天才后知后觉地急忙拔腿跑过去,替他拉开厚重的防护车门。
“谢谢,”那人笑了,蓝海天看过报道,知道他就是凌衍之。他突然有些激动得不知所措,甚至还做了个请的姿势。
“能等一会吗?我想让她在外边透会气,”OMEGA说,“坐了好久的车子,接下来就要全封闭了吧。”
蓝主任点了点头。他顺着目光望向小女孩,她撕扯着袖管,最终胜利地挣出一只胳膊,像穿藏袍那样一边甩着袖子。紧接着她猛地跑起来,被后面跟着的一个ALPHA眼明手快地拎着后颈像小猫似的抓起,架在脖子上。
“哎,别乱跑,别乱跑。怎么教你的来着?”樊澍絮絮地说,好像个老妈子,象征性地轻拍着娃娃屁-股聊作惩戒,“又忘了是不是?”
蓝海天睁圆了眼睛,问:“她、……她听得懂?会说话吗?”
“当然听不懂,也不会说。”凌衍之笑了,“你别管他,他发神经,跟刚拿到款新游戏似的,想要通关,上头。”说着从口袋里摸了盒烟,挞出一根来,又示意了一下:“来一根?”看蓝海天没伸手接,又补了一句,“不是那种加料的。”
“我、——我不了。我才抽过,”蓝海天说,但他烟瘾大,手已经下意识地抬到了半空,这时候赶紧放下。
凌衍之却看明白了,眼尾一挑,收了回去,两人维持着一段较为安全的隔离距离:“没事,我理解您的顾虑。我也是专业人士,贺教授说的应该没错,就是没经过毒理,HMLV进行动物实验没用,也当然没到临床。”他瞥了一眼正牙牙乱叫的小崽子,“谁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撞大运。贺教授要是在还能解决一些问题,但猎户要怎么对他,就很难说了。”
蓝海天在他说话间仔细观察着这个人。和网上的视频、传言、媒体挖掘出来的报道和众人臆想中的猜测都不同,他没有“美得惊心动魄”,也没有传说中“一股让男人躁动的sao气“,更看不出某些被党派们臆想的“政治面孔”;就是一个普通的人。是很漂亮,但那股漂亮正在从这么多天山野里变得粗糙发红的皮肤和日渐消瘦的躯体里眼看着要流逝消散,却又被一股生生不息的Jing力裹挟住了,像一根即将腐朽的火柴陡地燃亮起来,令黑暗中的人无法挪开眼睛。
“说起来……我们是校友,”蓝海天讪讪地说,“你是12期的吧?我高你五届。”
凌衍之笑起来,好像真心实意地很高兴,眼里亮亮的一笑:“那是师兄了。”
蓝海天没有否认,但也搓了搓鼻子:“别介意啊……网上现在有很多你的传闻,都是鼻子是眼的。但我……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