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道光从天而落,照在仿佛泡沫的两个人身上,幻觉被打破,他还是那个如尘埃般渺小的沈以戎,站在对岸的依旧是不可接近的祁衍。
真好,如果从来没有遇到过真的就不会知道原来爱情这么美好甜蜜,只是吃过糖的孩子,无论如何都吃不下苦了。
清晨的光线透过窗帘打进卧室,沈以戎缓慢的睁开眼睛,迷蒙着感受新年的第一缕阳光绽放在自己眼前。他抬手想去承接,感觉着涓涓细流流淌而过的初晨。
原来,是大梦初醒。
第52章
1.
东非半岛临靠海岸,汽车行驶在日暮西沉的丛林,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淡淡水腥味。一路上都是崎岖不平的泥路,等真正的进入城镇后才少了些颠簸。
好在车内一众佣兵们早就见怪不怪,除却开车的领队和负责警戒的狙击手,所有人都呈不同姿势歪到着休息。
沈以戎是队里唯一的狙击手,所以他主动承担起哨位的职业。离除夕夜那晚的失态已经过了一个星期,等一觉醒后,他第一件事就是给伯格打电话,问道最近有什么需要开枪的活。
他需要发泄,彻彻底底的用最熟悉的子弹去抹消难平的Yin郁。
伯格那边像是在参加什么聚会party,声音嘈杂一片,等了许久后才回道,任务先不说,你先飞回芝加哥的驻地后慢慢商量。
于是二话不说,买了机票和家人匆匆告别,沈以戎在次只身来到异国他乡,赶上了HDI 的第二场狂欢。
冬季的芝加哥同样的酷寒,等沈以戎一头雾水的被拖入偌大的酒吧时,才意识到同样是聚会玩闹,有些人玩的有多么的开。
作为一个从小老实本分到大,连KTV都几乎不去的纯良青年,沈以戎一进来就被伯格拉到大厅的中央吧台上灌酒,虽然北美没有高粱五粮ye,但咱们有50度的伏特加!
三杯下肚,沈以戎看着眼前大片几乎赤裸的人群,有些不敢相信的掐着自己的手臂,迷糊中伯格冲他一记飞眼,放开了玩,除了吸毒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沈以戎僵持着在座椅上,虽然他酒量不差,但是猛的被人灌了高浓度的烈酒,依旧眩晕一片。恍惚间有人坐在他身边哈哈大笑,从声音大概听出是威尔森。
“你说得对,人和人之间没有百分百的忠诚……”沈以戎把外套脱下后扔在沙发上,从威尔森手中抢过酒杯继续一饮而尽。
“你在说什么?”威尔森一脸懵逼。
沈以戎沉默着凝视空空如也的酒杯,苦笑道:“我还以为只要我肯百分百的真心,不求对方如此,但愿能换回一丁点的真心……”
“结果我爱了一场,全都是假的。”
“???”威尔森皱着眉思索片刻后,大手抚摸在对方颤抖的脊背上安抚,“失恋了?”
沈以戎让吧台的兄弟把酒杯填满,倒进口腔时才觉得麻痹,“真可笑,前不久我才跟你说起自己的坚守,可还没过多久,我自己都不相信了。”
2.
威尔森本来是过来和队友喝酒,没想要听了对方一肚子的苦水,有些无奈的想安慰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他想说兄弟失恋没什么大不了的,你看伯格,三天两头的招猫逗狗,活得多恣意快活!
可又一想,这位兄弟心中把爱人奉为神明,又有什么奇怪的信仰枷锁,那失起恋来必得比常人痛苦百分。威尔森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手足无措的把沈以戎手中的酒杯夺去时,看到他右手上用纱布缠绕的伤口渗出了不少血迹。
“那为什么分手?”威尔森把酒杯中的余酒一口倒进口中,打算从根本上寻找解决问题的关键。
“他结婚了,老婆还怀着孩子……”
“噗——”威尔森刚想接话,猛的听明白后呛的把口中的酒全激进了鼻腔,一时间要多痛苦有多痛苦。
“他怎么能这么骗我……还口口声声说爱我。我这么爱他,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给他。”沈以戎也不顾旁边的威尔森咳的昏天黑地,双眼通红,大滴大滴的眼泪珠子滴在吧台的木质桌面上,混在烈酒的浅洼里,激起一片细微的水花。
“人生就非得经历那么多痛苦才完整吗?没什么每次惨烈的都是我,老天为什么就这么不公平,非揪着我一人磨难……为什么我以为一切都开始变好了,却发现都虚幻的……”
威尔森粗糙了半辈子还没点过那个男人哭的这么伤心绝望,可结合对方语出惊人的哭诉,颇有些理解的抱了抱对方,然后吩咐吧台的小哥吧店里最烈的酒搬过来一箱,眼前的好兄弟是真的需要一些酒Jing来挥散无尽的痛苦与压抑。
等彻底喝晕,沈以戎迷糊着用母语撕心裂肺的抱着威尔森痛哭,咬牙切齿的发誓自己以后决定再也不会爱上别人……
可怜的威尔森听不懂中文还得安慰眼前这位崩溃后暴躁悲观的男人,然后在人群中把鲜少听得懂中文的伯格拉了过来!
“他刚刚分手!你机会来了!”威尔森把喝的烂醉如泥的沈以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