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以戎也僵楞在原地,今天早上得知市区内发生暴乱之后,伯格就接到了高层的电话。做国际安保自然不可能只吃普通有钱人的一碗饭,多多少少和政府军队有些牵连,因为暴乱之中需要有身份的官员出来违和,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恶性伤亡事件,军方也过来寻求各方面的合作。
大抵就是派几名狙击手在大楼的不同阵地进行暗中保护,不是什么难度系数高的任务。沈以戎来的时候,军队给他派发了一把L115A3狙击步枪,只是还来不及打开调和数据,就看到再也熟悉不过的面孔。
电光火石般闪过,祁衍觉得心慌。他想起除夕夜沈以戎的暴怒,想起他汹涌而出的眼泪,以及崩溃到极致的失望。
现在该说些什么,或者是要做什么动作,或者是该如何维持这一份平静。祁衍从沈以戎眼里看到了同样的兵荒马乱,只是没来得及张口,后面紧跟而来的伯格依旧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大咧咧的从后面拍了拍默然的沈以戎,催促到怎么还不进去。
祁衍看着伯格,看着两人亲密无间的举动。猛然间回忆起那天看到的,两人蜻蜓点水般的一吻,沈以戎没有拒绝,甚至玩闹着远去。
是啊,如果你已经属于了另外一人,我就不该继续打扰你。祁衍想,我曾经年少时,从不会因为一件东西不属于自己,就丧失去争夺的欲望,也许是年龄真的大了,再也受不住一丝一毫的打击。
沈以戎依旧是沉默的,咬住下唇直至有了些许的刺痛后才回过神来,祁衍已经转身进入了新的房间,大门缓慢关闭,于是尘埃落定,他们又成了两个世界的人。
“我已经成了你的陌生人了嘛……”沈以戎苦笑,是啊,本来就隔着天上地下,自己一颗轻飘飘的尘灰,怎么能盼着对方把自己放在心上。
沈以戎拿着枪,冷静了数秒后深呼吸,提着枪械随着众人进屋。
高层大楼的视野开阔,是再好不过的狙击阵地,沈以戎大脑清醒后恢复以往的沉稳,一边调和着数据,一边从狙击镜中观察地面上的暴乱。街头人影幢幢,有维持秩序的警察压着,一时间还真没他们这些人开枪威慑的机会。
冷静后的沈以戎神情肃穆,持枪警戒的模样唬的旁人只敢离得远远的。只是苦了隔了几个房间的某人抓心挠肺般的在屋里焦虑。
他就真的不爱我了吗?眼神总骗不了人,沈以戎那一瞬间的惊慌和迷乱,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失措,祁衍痛苦的扶额,闭上眼睛再度回忆刚才两人短暂的视线接触。
那一瞬间有太多了感情外漏,越想越觉得不甘。沈以戎明明还爱他的,为什么自己就胆怯到想退缩呢!
五十九章
1.
沈以戎一直沉默着不说话,随手从客厅搬了比较硬的沙发垫垫在枪座底下,手中的L115A3是军方使用的狙击步枪,调整数据之余在瞭望镜里观察楼底的动静。
市中心的十字借口,狙击阵地无数,最好的制高点当然不会控制在他们这些被叫来帮忙的佣兵身上,充其量是过来协助警方,估计全程叫开枪的机会都没有。
闹事的群众越聚越多,维持秩序的警察们只能持枪在空中击鸣,人群一阵sao乱后闹腾的更欢起来。
“艹,这群人太不知道死活了。”在身边打电话的长官一声怒喝,把望远镜扔在一旁骂出一串俚语的脏话。
“那现在怎么办?”伯格安慰似的拍了拍长官的肩膀。
“一会儿市长会派专员过来疏散人群,妈的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间……”长官无可奈何,只能拿起电话继续催促。
“某人要持枪射击……”沈以戎从耳麦里听到其他方向的狙击手紧张的声调,从瞄准镜中看到sao乱的人群里已经有人从包中掏枪。
“…… ……”军方不能主动攻击群众,有指挥权的长官们面面相觑,心想专员在不过来调解,谁知道聚群暴乱会不会变成一场流血的枪战。
“只打车,不许打人。”军衔最高的长官颇为无奈的说出最后的命令,于是划分好地图后的数分钟,地面一辆吉普车的车胎爆开,一声巨响后,暴乱中的群众尖叫着四散,半是威慑半是警告,狙击手的强悍在于无声无息的恐惧。
“专员来了以后你们就负责保护他……”接电话的士官终于松了一口气,电话那头表示二十分钟内会派人过来。
2.
接下来的任务简单而又枯燥,本来就是临时被抓过来凑数以防万一的后备势力,沈以戎安静的警戒了数了小时后终于在夜幕降临之际,看到人流逐渐散开,繁华的市中心一片狼藉。
“好,收到。”负责接线的士兵把上面的传令转述另一名军官,终于表示尘埃落定,他们可以收工走人。
沈以戎把狙击枪还给军方后,总觉得心里空唠唠的,从房间里出来后忍不住回头看向祁衍的房间号。
凝视了许久,终于还是叹息般说笑着转身离开。
祁衍一直听着楼道里的动静,一阵喧哗过后,确定他们应该是要收拾东西离开了。如果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