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崔馨悦显然是吓得不轻,张了张嘴,最终艰难地吞了口唾沫:“嗯,好……”
崔馨悦当然知道他在睁着眼睛说瞎话,但是他更知道,此刻的周飞羽绝对不能惹。
“乖。”周飞羽亲昵地摸了下他的头发,“收拾东西回家,我等了你一天,现在都没吃饭。”
语气听上去很温和,但说话对象毕竟不是无知小儿,崔馨悦忙不迭地照做,生怕自己慢了一秒下场就是死无全尸。
然而他的战战兢兢并没有成功传递给在场的另外两人。
李琰觉得现在再装自己不存在好像晚了一点。
她此刻就像一个硕大的电灯泡,照亮了正在公共场合疯狂虐狗的一对夫夫。不了解来龙去脉的她单纯地认为学长这种纵容自己老公疯狂撒娇的行为,可以被诉以虐待野生单身狗的罪名。
她一直以为以学长的性格,在家里一定是会被Danny揉圆搓扁,吃得死死的。没想到竟然会听到Danny专程跑来抱怨说,自己为了等学长而饿了一天?
难道其实学长才是家里掌事的那一个宠妻狂魔?
哇,感觉知道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明天午餐时间又有了新的谈资。
虽然内心沸腾,但她仍然表现得心如止水,安静地转身面对着自己的屏幕,戴上了耳机,装作在听歌的模样。实际上整个灵魂都仿佛已经离开了身体,偷偷观察着屋内的一切。
周飞羽抱着胸站在一边看着崔馨悦收拾东西,脸上连最后的一丝笑容都已经消失殆尽。
“走吧。”将收拾好的背包甩在肩上,崔馨悦低着头走到周飞羽面前,小声说道。本来就局促的实验室,挤进四个大活人,简直称得上水泄不通。
罗安终于放下手里的杂志,仿佛眼里看不到周飞羽的存在一样,视线越过他问崔馨悦道:“崔,你要准备回家了吗?”
妈呀……
这怎么还埋着个地雷。
大哥你可就别来给我添堵了。
崔馨悦跟在周飞羽背后,哭丧着脸顾左右而言他:“我……我收拾东西。”
“一起走吧。”罗安起身,拍了拍衣袖,镇定自若
周飞羽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要不是有李琰这个外人在场,周飞羽恐怕会直接上前给罗安的另半张脸打个对称。但碍于情面,他终于还是按捺住了脾气,压低了声音,用崔馨悦听不懂的语言说了一句什么。
罗安一脸无谓地回了一句,接着便完全无视了他,只一心将目光放在崔馨悦身上,等待他的回答。
崔馨悦觉得自己可能注定活不过今天了。
“我……坐周哥的车。”他想了半天,才想出了一句烂回答。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想扇自己一巴掌,他无缘无故跟罗安解释什么,这下更说不清了,“不是,我的意思是,罗安你自己回去吧。”
罗安不以为忤,笑着摆了摆手:“我们回家顺路的,你忘了?”
……当然没忘。
崔馨悦觉得自己大脑也宕机了,傻愣愣地站在原地毫无招架之力。
好在罗安大概也真的怕再玩下去自己性命堪忧,挑衅地看了周飞羽一眼,转过头接着对崔馨悦深情款款地说道:“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一会儿见,亲爱的。”
我特么答应你什么了?你给我说清楚啊!
被周飞羽拽着大步流星地往停车场走的崔馨悦感到自己鼻子莫名一酸,他一点也不想承认,自己堂堂一个大男人,快要被罗安欺负哭了。
被甩上了车,崔馨悦冲坐进车里的周飞羽大喊:”“周哥!千万不要误会!你听我解释!”
“解释吧。”周飞羽淡然道。
“哎?”崔馨悦为自己伸冤的节奏被打乱了——他怎么不按常理出牌?一般情况下不都是一个人大喊“你听我解释”,另一个人挣扎反击“我不听我不听”吗?
周飞羽不耐烦地启动了引擎:“说不出来就别说。”
“不不不,我有一肚子话要说。”崔馨悦知道这样自我救赎的机会稍纵即逝,顿时忘却了之前的紧张和恐惧,一股脑地将一整天所经历的所有事情加上心理活动一并表述了出来,“他来实验室堵我,跟我说我不见他他就不走。结果没说两句我机器就崩了,我都纳了闷了好端端的,保修期还没过的机器会突然出问题。而且这已经是这学期我们实验室挂掉的第三台机器了,你说这破计算机是不是也有大姨妈,还会相互传染的?”
“说重点。”周飞羽乜了他一眼。
“重点……重点就是我发现是硬盘故障啊,就从别的机器上拆了块硬盘过来装上,然后发现可能还不是硬盘自己的问题,RAID也出问题了。我手上也没有现成的RAID卡啊,所以就想着不要硬盘镜像来着……然后你就出现了。”
“他呢?”周飞羽将车平稳地停在车库里,问道。
“你说罗安是吧?”崔馨悦冲着他呲了呲牙,露出了一个狗腿的笑容,“他非要跟我回实验室啊,就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