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这么说,周飞羽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眉头一挑:“比速度?”
“嗯,这样一个来回好像是五十米?”崔馨悦眯着眼睛估算着长度。
“不到。”周飞羽应道。
崔馨悦心里盘算了一下:“那就两个来回?就算是一百米吧。”
“可以。”周飞羽点头应道,“泳姿呢?”
崔馨悦沉yin了片刻:“都行——要不我们赌个什么东西吧?增加一下趣味性。”
本来已经开始做出发准备的周飞羽停下了动作,有些诧异:“赌什么?”
“赌下个礼拜谁做饭?……不对,这不算惩罚。要是你输了我这不是罚我自己么……”
听他这么说,周飞羽的脸色有点难看。
“赌今晚晚餐?输了的买单?”崔馨悦又思索了片刻,“不对,我也没带卡——要不输了的叫爸爸?”
“你要是想叫,我随时可以让你叫。”周飞羽对他贫乏的想象力感到失望,“算了吧,先比赛,赌注等你想出来再说。”
自暴自弃的崔馨悦终于放弃了挣扎,决定在这里放一个自定义选项:“这样吧,输了的人满足对方一个要求好了。”
“想好了?”周飞羽勾起嘴角,“来吧。”
在崔馨悦选手的强烈要求下,为了照顾两人之间的身高差可能会带来的跳台出发时的入水距离差距,比赛最终选择了从岸边直接出发。崔馨悦自然知道今天的对手不可小觑,从一开始就卯足了全力,自由泳滑水的双臂摆得飞快,呼吸的频率也堪堪能跟上四肢的动作。第一个触壁转身,他抽空看了眼身边的水面,他的对手不知道去哪了,水面似乎十分平静。
——他们两个的水平不会差这么多吧?
摘了眼镜近乎失明的崔馨悦干脆不想,只专心地摆动四肢划开水面。然而多年属于运动的身体虽然还留有曾经通过训练之后留下的肌rou记忆,可肌rou群外覆盖着的那层脂肪却不怎么听他大脑的指挥,再加上……
他的裤腰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
也许是宽松的裤腿过于兜水,也可能是他的动作过大,身上的运动短裤一个劲地往后退。他不得不分出一只手来匆忙向上提了下裤腰,但没游几下裤子又开始往后退。
一圈游下来,他干脆忘记了比赛,专心地站在终点重新系起裤绳来。刚系好绳结,周飞羽已经游完了两个来回,从水里站直身体,抹开脸上的水珠。
四目相对,崔馨悦毫无廉耻地抢白道:“……我先到的,我赢了。”
气喘吁吁的周飞羽将shi透的头发捋向后面,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他伸手揉了揉崔馨悦的脑袋,双臂一撑上了岸,似乎非常轻易地就接受了这个结局:“小悦真棒。”
“……”有一种被看穿了的感觉是怎么回事,“算了你赢了,你想想赌注吧——真是的,我竟然输在一条裤子上。”
内心愧疚的崔馨悦干脆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干脆补游上了刚刚落下的那一圈。
“我觉得我老了。”全力游下来一圈的崔馨悦喘得像个破锣,双手死死扒在池边宛如溺水,“我以前也是能游一千五的人啊。”
“业Jing于勤。”周飞羽已经披上了干爽的浴衣,走过来递给他一杯不知道从哪变出来的红酒,“我们在一起这么久我都不知道你会游泳。”
“有了狗之后就不怎么游了,不然每天游完泳还要遛狗,简直就是铁人三项。”崔馨悦接过酒杯抿了一口,被酸涩的口感刺激得五官都皱在一起,“这什么酒,这么酸。”
周飞羽戴着墨镜,坐回不远处的躺椅上,闲适地舒展着身体:“不是酒,是醋。”
“……呸呸呸。”崔馨悦苦着脸吐着舌头,“你竟然给我喝醋?”
“早知道你是来游泳的我就带酒了。”周飞羽淡淡答道,然而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Wine Vinegar,红葡萄酒醋。泡温泉喝酒不好,所以带了这个。”
“都没有饺子就让我吃醋啊?”崔馨悦盯着杯中的红色ye体,决定放弃去理解对方的世界。他将杯子放到一边,双手撑住池壁试图从水中脱身。但乍一失去浮力的体重严重超出了他的心理预期,这边他刚撑起身体,左腿刚刚抬起搭上池沿,双臂一软又跌回了池中,空中溅起了巨大的水花。
躺椅上的周飞羽觉得自己好像在动物园看企鹅,忍俊不禁地看着崔馨悦第二次失败跌回池中之后,伸出了援手:“我拉你上来。”
岂料水池里的企鹅竟然被勾起了好胜心,不信邪地一挥手臂:“不用!我就不信了!”
说罢,在第三次失败之后,企鹅终于认清了事实,老老实实地扶着泳池侧面的金属梯子一步一步地爬上了岸。
崔馨悦完全没注意到周飞羽放下了录像的手机,乍一回到正常重力的世界,他觉得自己忽然承受不住自己的体重了似的,脚步歪斜地走去捡起了自己的浴袍披上,随后毫不客气地坐到了周飞羽身边侧着躺下,在宽大的躺椅一侧找到了自己的容身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