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能出生在一个稍微大一些的城市,家境好一些,能够早早地接触计算机和互联网的概念,眼界开阔一点,而不是天天在题海里挣扎一心只想高分出人头地,他现在也一定会过得不一样。
当初他坚信二十一世纪是生物的世纪。
可现在他知道了,任何学科都只是工具。
所有的chao流不管风头多盛也终将退去。
带着满脑子杂乱的思维,老黄呆呆地坐在因为大面积延误而滞留的人流嘈杂的机场里,盯着远处的虚空。
上午的面试他搞砸了——他其实心里清楚,就算他表现优异被学校录用,就算他被大饼砸中得到了terack(预备终身教授),他也只能放弃这个机会。
这里实在是离L城太远了。
他抱着自己的双肩包坐在登机口茫然地等待着航班通知,漫无目的,头脑放空。
他这辈子从没经历过这样失去目标的时刻。
直到他听到广播里有人在用奇怪的声调念他的名字叫他。
“请,UD888航班的乘客,Qi Huang,Qi Huang,听到广播后请前往航空公司柜台。”
广播念不出Qi的音,简单粗暴地念了个Q。老黄愣了好半天才被拿着一张写着他名字拼音的纸在候机区挨个询问的地乘工作人员找到。
“黄先生,有你的电话,麻烦你过去接一下。”工作人员冲他招了招手。
老黄茫然地抬起头,不确定地指了指自己:“我?”
“对,是你。”工作人员倒是一点都没不耐烦,“有人找你。”
老黄起身,下意识地摸了摸衣服口袋,但掏了个空。
随即他蹲下翻开自己的背包,来回找了三遍,才发现手机竟然不翼而飞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他手机呢?他光顾着发呆,连手机什么时候不见的都不知道!
比他更早发现他的手机丢失的是崔馨悦。
时间倒回到一小时之前。
他和李琰跟着唐甜甜回到两人的家中,迎面迎上来而来一只灰色的小猫。崔馨悦记得上次他来打牌的时候还没见过这只猫:“刚刚我就想问,这是你新养的?”
“是别的组用的实验猫。”唐甜甜弯腰抱起小家伙,“有个教授在用猫做基因筛选,他们想定向培育一些生物特性。”
唐甜甜怀里的小家伙很怕生,缩成一团靠在她怀里。
李琰揉了揉毛茸茸的猫脑袋:“可是你之前不是告诉我,实验动物是不允许私自处理的吗?”
“这个不太一样。他们这个实验是要联系领养家庭的,要做长期观察实验。”唐甜甜爱怜地抚着怀里的小家伙,“但是这只有点特别——他们认定小家伙算是个失败品,本来想放弃他了。正巧,我那天在茶水间听到他们这么说,就把他抱回来了。”
“他叫什么?”崔馨悦叹了口气,他听不得这些。
虽然唐甜甜总是跟他说,实验所用的动物就是为了实验而出生的,如果不是为了这样的用途它们连见到这个世界的机会都没有。
“Husky。”唐甜甜露出一抹温柔的笑。
李琰丝毫没觉得不对,反而柔声逗着小猫唤了它两声。
“不是,姐啊。”崔馨悦有点苦恼,“你不觉得给一只猫取名叫哈士奇有点过分了吗?”
“我这是希望他健健康康茁壮成长。”唐甜甜瞥了他一眼,“取个贱名好养活。”
“那你干嘛不叫他狗剩算了。”崔馨悦回怼。
唐甜甜显然也恢复了些力气,开始和他针锋相对:“她母语是英语,听不懂中文的,我还在慢慢教他。”
“不可能,全世界的猫都知道自己叫咪咪。”崔馨悦不以为然,站在原地喊那只猫,“对吧咪咪?”
小猫从唐甜甜怀里抬起头。
好在老黄平时都在家里的台式机上备份手机,崔馨悦毫不费力地登陆上他的账号,开始搜索手机的实时位置。
但是电脑终端上显示手机的当前位置并不在机场。
崔馨悦用地图app查找那个经纬度坐标,发现地图上并没有任何建筑物,只有一条轻轨线。
他期间又打了两次电话,前一次还是关机,后一次又变成了无人接听。
“两个可能。”他对坐在他身后的两位女生解释,“第一种,老黄离家出走了,到了一个没人知道是哪的地方。”
他想起了好几起类似的抑郁症患者远离人群结束自己声明的案例,把自己说得都咯噔一下。
“学长你能好好分析吗?”李琰看唐甜甜打了个寒颤,忙打断他,“他一个大男人哪有那么脆弱,把自己老婆孩子扔在家像什么话。”
“哦,我觉得也是。”崔馨悦正经起来,“第二种可能,老黄手机丢了。时间应该正好是甜甜给他打电话的那段时间,不会是在他去机场之前。他应该是面试结束之后,顺利离开学校。刚刚我查了他从大学到机场有一条轻轨线,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