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美丽不满他夺走了自己的玩具,冲他汪了两声。
好在高球质地硬,坑坑洼洼的球面上只留下两道浅浅的牙印,还能如常使用。
“你走看。”崔馨悦用脚把孙美丽扒拉开,弯腰摆好球,重新拾起球杆。
周飞羽拎着孙美丽的项圈拉着她走到一边。
罗安抱臂在旁指导:“Use your core, squeeze your butt, go!(用核心力量,夹紧tun/部)”
球被稳稳地推了出去,停在了距离球洞很近的位置。
被控制住的孙美丽依然跃跃欲试。
“Good job.”罗安很捧场地鼓起掌来。
在崔馨悦小心把球推进球洞后,周飞羽手一松,放出了高尔夫球巡回猎犬孙美丽,把球从坑里刨了出来。
她衔来了球,不依不饶地扒在崔馨悦身上,要求互动。
“你找我干嘛,找你罗叔叔去。”崔馨悦把球从狗嘴里夺下来,递给罗安,“Andrew,你给她发个高远球,越远越好。”
罗安侧目问站在场边看热闹的周飞羽:“Danny,你要来吗?”
“好。”周飞羽上前选了只球杆,动作敏捷,一击即中,球飞得老远。
孙美丽吐着舌头奔了出去。
崔馨悦满脸嫌弃:“傻狗。也不知道随谁。”
罗安好笑地看了他一眼。
周飞羽又用球逗了会儿狗。
孙美丽到底还是平日里养尊处优,体力不行,跑了两圈就累了, 趴在草坪上大喘气。
“走走走,吃饭去。”崔馨悦揉了揉已经开始咕咕叫了的肚子,“饿了。”
年三十的午饭,即使是从简,和平日里比起来也称得上隆重。
G城人杰地灵历史悠久,对待料理自然也是颇有追求。不单只是食材,手法,甚至连器皿也是颇有些意头。
虽然看不太懂,但崔馨悦种草了一个装鱼的石头盘子,左看右看,还忍不住上手摸了摸。
“没想到这个度假村饭菜还做得挺讲究。”孙箬青一边评价着一边把手里的排骨在碗里涮了涮水,塞给长在她腿上的孙美丽。
狗子三下五除二地吞了排骨,连骨头渣都嚼碎了咽下。
刘芳慧道:“这里的老板是我的好朋友,自己就是个文人,很喜欢诗词书画,你看墙上的这些书法,都是他的收藏。”
崔馨悦一边听着一边低头认真吃鱼,反正大人们负责聊天,他就安安心心当个吃货。
周飞羽给他夹了只虾。
“你自己也吃,别光给我。”
崔馨悦瞥见他干干净净的盘子——他不是很适应布菜这种事,但还是利索地扒干净了虾把虾rou给周飞羽递了回去。
周飞羽倒也没拒绝,从善如流地夹起虾rou塞进嘴里。
——崔馨悦是个剥虾的工具人没错了。
饭刚吃到一半,就有小姑娘过来找罗安出去玩——他显然走到哪里都异常受欢迎,并且融入新环境的速度极快。吃过了一顿饱饭,犯困简直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当家长们开始三三两两的休息,有牌瘾的上楼继续,余下的有围着桌子嗑瓜子的,轮班回房睡午觉的。
崔馨悦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回房补一觉,但又碍于自己年轻人不好表现得体力太差。但就是这一念之差,他万万没想到崔老师和周辉聊起来了最新的科研成果:“这个心脑血管疾病的用药,现在看来还是有很多讲究的,有那么几种药和受体结合之后副作用比正作用还大。你比如说……”
大概是聊到了自己感兴趣的话题,周辉听得很认真。可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神奇的力量,每次崔老师一张嘴说话,崔馨悦的头就开始慢慢地往下沉。
这症状他已经患病多年。
“……控制心率……这个片剂……”
“爸,你们也先休息休息吧,晚上还有的熬。”就在他低头“认罪”不知过了多久,周飞羽拍拍他的肩膀,把他捞走了,“小悦,上楼睡觉来。”
“嗯?哦。”
崔馨悦行尸走rou一样被他带到楼上的卧室,不由分说地爬上床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下,眼睛都睁不开:“我就睡半个小时。”
“无所谓,反正下午也没什么事情。”周飞羽宽慰他。
“不行……我这一天天的吃了睡睡了吃……太颓废了。”
崔馨悦嘴上这么说,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很快便一动不动了。
可能是中午吃的太多,他这一觉睡得不太踏实,仿佛是开着上帝视角看完了一部公路片,还伴有警匪的情节。
他眼瞅着两个盗车飞贼一路在盘山公路飙车甩开追捕他们的巡警,即将甩脱罪责之时,不知道怎么搞的,两个人竟然想出了去车管所换车牌避开追踪这一极限Cao作。
而理所当然地,整个行为在即将成功换取车牌的最后一瞬间败露,两个飞贼眼睁睁地看着警报触响。
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