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馨悦开始唾弃自己。
实话怎么就这么说不出口呢?
更没想到的是,怀恩还就真的和他聊了一会儿关于数据挖掘的话题:“我的博士阶段接触过这个领域,其实这领域的很多概念都和数学有交叉,只是今天的报告更倾向于实用。”
崔馨悦终于难以忍受内心的谴责:“教授,我实在是很抱歉,那门课我后来没有再去听,是因为……我……觉得太尴尬了,我好想把事情弄糟了。”
他大概是看起来太纠结了,怀恩也没强制性地听他的解释,而是耐心地安慰他:“Well,其实没什么,你之前告诉我,去上这门课只是想挑战自己。你现在试过了,觉得不合适也不要紧,没有人是全能的。It’s OK to quite anytime, casue life is going on.”
崔馨悦面如菜色地点点头。
心里却在暗骂罗安三千八百句。
虽然怀恩说的话和他实际的情况驴唇不对马嘴,但还是很好地平复了他的情绪。
可是归根结底,问题的本质还是没能得到解决。
“Topology(拓扑学)可能对你来说是个挑战,毕竟你可能需要更多的基础训练。如果你愿意,并且觉得我教的风格对你的胃口的话,我可以帮你补充一些基础知识。”怀恩湛蓝的眼睛盯着崔馨悦的,态度十分随和而诚恳,“有需要的话,给我写邮件。”
崔馨悦快被他感动哭了,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一个劲儿的点头道谢。
嘤嘤嘤,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天使的人。
……可这么天使的人竟然被罗安那个坏东西盯上了。
这太可怕了!
这天正好是周五。
周飞羽晚上没课,但第二天是周末,照例还是来了学校。
他加了同一级中国学生的新生微信群,里面日常都很热闹。春季入学的学生不多,但大家在群里都挺活跃。正巧他看到大群里有几个男生日常喜欢打篮球,经常组局,弄得他心里也痒痒的——毕竟当过篮球队长的他,已经很多年没有碰过篮球了。
于是周飞羽便和新认识的同学约在学校的体育馆打场球,顺便在球场等崔馨悦下班。
周飞羽到得早,换上了带来的运动装备,围着场地慢跑了一圈热了一遍身。相约的同学陆陆续续地到了。有两个人是周飞羽上课见过的,剩下的大部分他都不认识。还有两个在球场单打独斗练球的要求临时加入他们。这都不影响什么,打球而已,男生的社交总是很简单。
尤其是二十多岁的男孩子,互相之间伸手握个手,撞个肩,报个名字就当打认识了了。
周飞羽试着往球框里扔了两个球,太久没碰,手有些生,来回抛了三个终于打到了篮板。
于是他又试着运了几下球,来了两个三步上篮。
“打的不错啊Danny,动作很标准。”一个男生抱着球夸周飞羽。
他笑了笑:“组队吗?”
“好。”男生招呼着大家聚拢过来,一共六个人,打半场足矣,“大家自由分组。”
周飞羽的身高在六个人里算是较高的,自然而然地和另一个高个子各带一队。
“大家动作注意一点,别受伤,我们每局打十五分。”另一个男生冲所有人举手致意。
这种娱乐局,基本不存在什么配合,又没有裁判监督,基本上就是一个人拿球往里突,对手做个防守的架势,进攻方能在干扰下投进就投,投不进就换发。
要是人再多一点打全场的话,那就更是一个人单枪匹马地跑全场了。
等崔馨悦到球场领孩子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像疯狗一样飞跑的周飞羽。
如果单纯按照年龄来说,这群年轻人都是二十来岁的年纪,老周可能是里面年纪最大的那个。
可看他那个运起球来的疯劲儿,是一连几个刻意回避肢体动作的年轻人也拦不住他的。
崔馨悦扔了书包,津津有味地坐在场边,盼着腿看了起来。
边看还不忘用手机录下来。
周飞羽手长脚长,肌rou不算夸张,但爆发力很好,弹跳力也不错。
他有一次带球过人的时候,大概是脚底滑了一下,差点跌倒,好在他重心够低,眼疾手快地撑了把地板稳住了重心。
崔馨悦幸灾乐祸地笑出了声。
但紧接着他就投中了一个三分,获得了队友们的喝彩。
一局结束,周飞羽朝崔馨悦走来。崔馨悦贴心地给他递上了新买的水。
“来打一会儿吗?他们有人要走。”周飞羽已经浑身是汗,身上的T恤都已经shi了,洇出了背部肌rou的沟壑。
“我打得不好。”崔馨悦摇摇头,“而且你们强度有点大。”
“来吧,我传球给你,你就在外面跑跑投篮就行了。”周飞羽伸手拉他,“别有压力,玩而已,没有输赢的。”
他不去,球赛也很难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