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很好。
如果不是洗衣服的时候,他在周飞羽的衣领上发现了一根浅棕色的长卷发的话。
他从来都不擅长观察细节,但好死不死地,这一次他捏着这根可能包含着巨大信息量的毛发,无法说服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这是什么?”崔馨悦捏着那根毛发举到周飞羽面前,但怕尴尬的他甚至还开了个玩笑活跃起了气氛,“你去哪里撸狗了?还是只大金毛?”
“不知道。也许是不小心在哪里蹭到的……我的秘书头发差不多是这个颜色。”周飞羽皱着眉盯着他手里的东西,表情无辜,崔馨悦左看右看也不像是在作伪。
他当然知道周飞羽的那位秘书大姐,和蔼可亲,家庭幸福。
于是他把那根头发扔进了垃圾箱。
但没过多久,崔馨悦又在下了课的周飞羽的袖口闻见了一丝甜腻的花香。
那是他家里绝对不会出现的味道。
难道这也是秘书大姐的爱好?
还不等他想好如何追问,就在晚上周飞羽去洗澡的空档,放在床头柜上的他的手机屏幕亮起。
恰巧准备早睡的崔馨悦无意识地扫了一眼,锁屏上显示着最新的微信消息。
“好羡慕你老婆啊,被你这么宠着/可爱”
崔馨悦愣愣地看着那条信息,像是丧失了运动功能一样,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那行字,直到屏幕自动熄灭。
双手下意识地攥紧被子。
——这TM到底是谁啊?
短短几分钟里,崔馨悦在脑子里想象出了无数个画面。
要是周飞羽真的外面有人了……
不,如果有那么一天,他绝对不能便宜了姓周的。
这一瞬间,他忽然开始理解那些所谓的怨妇心态——自己怎样无所谓,反正一定不能让另一半好过。
赔多少钱也不好使。
“宝贝,怎么不睡觉?坐在这发什么呆呢。”洗过澡的周飞羽浑身带着水汽和熟悉的沐浴ye的气味,一点也没意识到危险的逼近,反而凑上来温柔吻他,“不会是在等我吧?”
“嗯。”
当然是在等你了。
等着教训你。
崔馨悦本想向他问个究竟,但还没来得及酝酿情绪就被他压倒在床上一番深吻。原本还在纠结的崔馨悦当然不干,挣扎着推开周飞羽,翻身压到他身上,却被误会成了格外主动的意味。
于是老流氓更来劲了。
吻到最后衣服一件都没留下,周飞羽解了睡袍的带子提枪上马,把他里里外外收拾了个服服帖帖。
崔馨悦被他塞满身体,一边舒服地呻yin一边唾弃自己非常不坚定的立场。
“宝贝,你今天真棒。”高/chao后的周飞羽也不退出去,就那样把自己留在温暖的rou/xue内,细密地亲吻崔馨悦光滑的后背,“特别敏感。”
崔馨悦趴在床上连手指都懒得动,自然也没有Jing力啐他:“出去,我困了。”
“先别睡,去洗一下。”餍足后的周飞羽总是很殷勤,“来,我抱你。”
崔馨悦却犯了懒:“不去,你不是戴套了么,擦擦就行了。”
“可是……”周飞羽慢慢抽身而出,“会有味道。”
崔馨悦舒服地叹了口气,感到身下有股热ye涌出到股间,那是自己分泌的肠ye:“……你鼻子这么灵,属狗的吗?再说了,你自己的味儿,嫌弃什么?”
他本来想说,你既然鼻子这么灵,怎么会不知道身上蹭了别人的香水味?
但想了想又没说出口。
也许是自己想多了呢?
也许只是巧合。
伴侣之间,还是需要基本的信任的。
可是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很难不让它生根发芽。
如果细心就会发现,有很多蛛丝马迹,都若有似无地昭示着不那么美妙的可能性。
比如周飞羽忽然换了用惯了的香水的牌子。
又或者是他拿着手机的时间明显变长了5%。
“你最近怎么老拿着手机?”崔馨悦想问,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只好旁敲侧击。
周飞羽没察觉他的异样,坦然应答:“在讨论小组作业,下周要交一个milestone(中期报告)。”
“你们每周见一次面还不够?还要每天聊吗?”崔馨悦不解,“什么作业啊,是往中东倒石油吗?需要这么努力。”
周飞羽坐在沙发上,忙着打字,听他这么说,忍不住嘴角上扬,一心二用地应道:“我哪有那能耐。”
崔馨悦还想说什么,周飞羽却对着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接起了电话:“喂?嗯对。我收到文件了……”
他甚至还像是嫌开着的电视吵似的,径直走到了卧室里,并且关上了房门。
崔馨悦心里别扭,手起刀落地将面前刚放凉的白斩鸡劈成了两半。
就很气。
他在厨房给周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