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一般的居民区火灾不同,这次的似乎火势迅猛,警笛连着响了一个多小时,烟味呛得两人将家中的门窗全部紧闭。
还没来得及弄清楚事情的原委,两人却很快接到了房产经纪的通知——他们在建的房子,失火了。
2
大火被扑灭后,周飞羽闷闷不乐了好几天。
火灾的后果非常严重,新公寓的一层是混凝土结构的底商,而楼上全部是木质结构的公寓部分。
这场大火,活活把几栋在建的公寓楼全部烧没了,只剩下光秃秃的几个底商支架立在路边,还被烟熏得黑乎乎的。
但好在只有一个工人受了轻伤,其他人安然无恙。
两人每次出门都不可避免会路过那里,每次路过周飞羽都条件反射似的握紧拳头。
崔馨悦想不出什么安慰他的话——其实他们只是付了订金,并且火灾的后果也不由他们承担。开发商给了三个方案:等待重建,但建成日期会向后拖延一年左右,等不及的可以申请置换到该开发商的其他小区,或者直接申请退款。
综上所述,他们可能至多只是损失了一些时间和感情而已。
但周飞羽显然不这么想。
陷入自我怀疑的他近日常常陷入神游状态。
“哥,吃饭了。”崔馨悦擦净了刚刚用过的灶台,将炒好的菜摆上桌。
拿起筷子,周飞羽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无意识地叹了口气。
“我听小罗说,这场火可能是开发商自己故意放的。”崔馨悦看他这副没胃口的样子,有点好笑又有点心疼,“他们可能是资金链断了,想放把火骗保——不然这么大的火怎么可能没有伤亡。”
本来崔馨悦没想把这件事告诉罗安的,但架不住老周反常的情绪低落让对方产生了疑心,而他又不是个擅长打马虎眼的人。
于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劲爆的事故还原版本的崔馨悦大吃了一惊,感慨竟然还有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做饭。
但罗安却告诉他,这一招在业界其实一点也不鲜见。
他当做新鲜事分享出去的消息,却没换来周飞羽的经验,他仍然表情恹恹:“我知道。”
“你知道?”崔馨悦瞪大眼睛,筷子都停在嘴边,“那……你都知道还这么难受,何苦呢?”
“我就是心里别扭。”周飞羽给他夹了一筷子酸豆角鸡胗,“特么的……烧哪不好,非要烧我们看上的这栋。”
“哦,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崔馨悦道了声谢,就着自己炒的下饭菜扒拉了一大口米饭进嘴里,“嘿,那你就别再别扭了,又不是多大点事——等着重建呗。”
“我不想等了。”周飞羽皱着眉,一粒一粒地数着酸豆角吃,一张俊脸皱得像是捐门槛的祥林嫂,“我觉得他们这么干坏了风水。”
“风水?你还懂这个?”崔馨悦停下筷子,呆头呆脑地问他。
“不懂。”周飞羽非常自如地否认,“就是一种感觉。”
崔馨悦尝试着翻译了一遍:“哦,明白了。你嫌开发商人品不行。”
“差不多吧。”周飞羽现在臊眉耷眼,坐着的时候背都挺不直了,看上去丧的不行。
“害,那不行就把钱要回来我们重新再看别的房呗,也不是多大点事。”崔馨悦不太能同理他沮丧的心情,与他看来,这确实不是什么大事。反正八字还没一撇的房,烧了就像别人的男朋友跟人跑了——平心而论,跟他关系真的不大。
周飞羽沉默吃了会儿菜,才慢悠悠地回答:“再想想。”
“也行,反正咱们也不急在这一时。”崔馨悦吃饭快,这会儿已经一碗饭见底摸着肚子打饱嗝了,“喝汤喝汤。”
他等着周飞羽慢条斯理地吃完饭,讨了他的空碗为他盛上一碗白菜豆腐汤,搁到他面前。
不同于崔馨悦的风卷残云,周飞羽拿起勺又安静地舀着汤喝完,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起桌子来。
一切都如往常一样,平静且自然。
崔馨悦饭后在沙发上没瘫一会儿,已经收拾干净厨房的周飞羽便提议饭后出去走走。
他没什么异议,便抓了件外套换上鞋出去了。
两人按照平时走熟了的线路,顺着草坪中的步道出了小区大门右拐,结果没走几步,就远远地瞧见了一辆高高的塔吊立在那片失了火的工地上,正在吊起烧毁的木材进行拆除。
崔馨悦下意识地瞅了瞅老周的脸色——他看了一眼就低下了头,闷不吭声地不再继续往那个方向走下去,而是提前了一个路口拐弯。
路上两人聊了一会儿工作进程,又路过超市买了一盒牛nai。
一切都如往常一样,平静且自然,他们甚至还聊起了上一次吃烤鸭是什么时候的话题。
在家门口溜达了半个小时回到家,周飞羽接到了房产经纪的电话。
“周先生,解决方案您考虑的怎么样了?地产公司那边希望我们及时回话。”
崔馨悦清晰地听到周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