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决定要换人了,记得起码提前一个月通知我,我好做交接。”崔馨悦声音冰冷,气得全身轻抖,“你放心,我绝对痛痛快快给你们腾位置。”
他有一种想和老周打一架的冲动。
但顾及到门外就是四个长辈,他家从来没有人员这么齐备过,多少还是顾忌点影响的他连大声嚷嚷都不敢,只敢把声音压在嗓子眼里低吼。
周飞羽被他劈头盖脸的一通抢白弄得更懵了:“不是,为什么啊?”
“你自己看。”崔馨悦毫不客气地把手机甩到了床上。
周飞羽抱着两个枕头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先是放下了两枚“凶器”,随即拿起床上的手机。
在等候上台期间,在台下的他被一些相熟的同学拉着合了很多影。
这仅仅是其中一张。
“你听我解释。”他吞了口口水,“这只是一张普通的合影。”
崔馨悦双手抱胸瞪着他,两眼冒着怒火,Yin阳怪气:“普通?我看未必吧。贴得挺紧的,嗯?”
“我们候场的时候坐得很近。”周飞羽微微皱眉,“我绝对不是有意的。”
“我呸。你俩last name一个X一个Z,中间隔着姓杨的姓张姓赵的,近个屁!”崔馨悦气不过,跪起身抄起床上的枕头又砸了过去。
毕业典礼上的上场顺序是大致按照毕业生的姓氏首字母排序的,大致按人数分成几个区就坐候场,比如A-C,D-F诸如此类的,之后再按照字母顺序细排。但至于每个字母中谁先上场,则完全是靠自愿。毕业生们人手一个印着自己名字的名片,在侧台交给主持人,主持人即场朗读毕业生姓名,毕业生也即刻上台。这种灵性的安排省去了很多核对名单整理队伍的时间。
可以说是很便捷了。
但别的字母也就罢了,像崔馨悦这种C打头的,就算不考虑学位,只按照姓氏首字母排名单都能稳稳待在第一页。而字母XYZ绝对是毕业生人数最多的组。本来学校中国留学生就多,张王李赵又是大姓,要不是故意,怎么也轮不到这俩人挨在一起坐。
至于是谁故意——答案显而易见,一个巴掌拍不响罢了。
周飞羽倍感冤枉,伸手犹犹豫豫地抵抗:“我在那坐的好好的,谁知道她什么时候换到我身后那排的。我也不能无缘无故不让人家坐那吧?再说合照那些人也认识她,点名要一起拍的,我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拍成那样……”
崔馨悦听完他的解释,心情并没有好转,反而更气了,下手也更重了:“是我无理取闹了是吧?我不让你和别人合影了是吧?我无缘无故吃你们这陈年醋?你特么怎么都不知道换个人,天天就围着这一个,你俩要是真爱趁早摊牌,我肯定马上二话不说马上净身出户!”
周飞羽迎着炮火强行冲锋搂住崔馨悦:“不是这样的,小悦,我这是一年多头一回见她好吗?我躲她躲得自己跟做贼似的,我以为她早就明白了……”
崔馨悦玩命挣扎:“她凭什么就明白了啊?她喜欢你,就像见到你,你凭什么要让人家明白啊?”
两人的动静大概是大了些,吱吱呀呀的沙发床响得可能也是明显了一些,房门忽然被从外面敲响了:“悦悦,飞羽,我们先睡了啊,你们也早点休息。”
周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是再明显不过的提醒。
屋子里的两人停下了动作,就着搂抱的动作,大眼瞪小眼。
这日子没法过了。
半晌后,崔馨悦沉着脸勒令周飞羽:“放手。”
努力解释了半天仍然徒劳的周飞羽不情不愿地泄了劲儿。
崔馨悦捡起掉在床上的手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翻身躺下,关了灯。
一片漆黑中,他躺在里侧,却背对着床外。
周飞羽连忙亦步亦趋地躺在他身边。
崔馨悦愤恨地卷走了被子。
周飞羽手脚裸露在空气中,打了个喷嚏:“小悦……你听我解释,我和她真的什么都没有,也不可能有……”
“闭嘴。我不想听。”崔馨悦冷漠地打断他。
屋子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个喘气的声音。
但谁也没睡着。
维持着侧躺着的姿势,一动不动了半个多小时,听着屋外渐渐没了动静,崔馨悦拥着被子坐起了身。
同样清醒的周飞羽立刻也坐了起来,期期艾艾:“小悦,你……你哪里不舒服吗?”
明知故问。
崔馨悦没理他,径直掀开被子下了床,拧开房门。
屋外走廊黑咕隆咚一片漆黑。
晚上喝水喝多了,他摸黑去上了个厕所,坐在马桶上越想越气,冲了水返回了书房,还要越过障碍物才能上床。
这直接点燃了他。
“出去。你,碍眼。”崔馨悦踩着周飞羽上了床躺好之后蛮横地将人从自己床上踹了下去,顺便把被子扔到了他身上。
周飞羽委屈地拥着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