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离婚的!你休想!”周飞羽愤愤地把他的手机反手甩到床上,想要起身自己找个角落冷静冷静,但此刻屋子外人满为患他又的确无处可去,毅然决然起身在书房里转了一圈,他又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于是只好夹起尾巴小心翼翼地坐回了原地,低着头掩饰自己的尴尬。
他这一通Cao作,崔馨悦看得云里雾里:“离婚?离什么婚?我也没这个打算啊。”
“那你刚刚在看什么?”周飞羽重新抓起手机,用自己的指纹解了锁,在他面前晃了晃,他无法相信自己抓了崔馨悦一个正着,他居然还能睁着眼睛说谎。
“哦,你说那个啊?你眼神真好。”这才明白了周飞羽的举动不是不明原因的,崔馨悦竟然松了一口气,“我就随便搜一搜,了解一下。”
随便搜一搜?
离婚是能随便了解一下的事情吗?
正常人,要是没这个想法,能没事去看怎么离婚吗?
然而他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更完蛋。
这话听在周飞羽耳朵里,却比不解释还不如——起码被人当傻子一样敷衍可是更严重的事情。
“前几天我有个中学同学离婚了,说是打官司褪了一层皮,因为过程比较Jing彩,我就跟别人八卦了一下。”崔馨悦看懂了他满脸都写着不相信,只好耐着性子跟他一点一点地解释,“然后可能就触发了手机的推荐机制了吧,这两天总有网页广告给我推离婚律师,还有广告软文什么的。你也知道,现在的信息安全就跟没有一样,你今天喊这么大声,估计明天就得有离婚律师给我打电话了。”
周飞羽瞬间瞪大了因为煎熬变得红彤彤的双眼,随即开始手忙脚乱地找到手机设置:“怎么屏蔽陌生号码来着?”
崔馨悦被他这幼稚的举动逗笑了:“你这是干嘛呢?你就算把我关在屋子里我也是能跑掉的呀。”
“我害怕。”如释重负的周飞羽紧紧抱住他,“我怕你不要我了。”
崔馨悦好笑地拍拍他的背。
其实周飞羽是个很没有安全感的人。
但是偏偏遇到了崔馨悦这种狗脾气,顺毛的时候怎么都好说,心情一不好,什么识大体知大局全都甩到了脑后。
而且他有时候说的话实在是很让人呕血。
“这话说的……怎么叫不要你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具有完全刑事和民事能力,不能对彼此构成遗弃罪。”比如现在,他正在以安慰的语气说着非常戳人的话,“夫妻之间只有扶助义务。”
也不知道让他说句好听话会死还是怎么着。
周飞羽气得堵上了他的嘴。
两人都没想到,虽然当下的气氛并不是很好,体力也有些欠缺,但身体上的渴望却几乎是一点就着。
崔馨悦非常“痛恨”这种处境,他一边累得想倒头就睡,一边却忍不住被周飞羽压在身下插得全身酥麻。
因为怕沙发床的叫声太引人注目,地毯就成了最新的“遇难”目标。
而更由于之前并没有这样的打算,书房里连个安全套都没有,周飞羽只得在最后关头抽身而出,喷溅到崔馨悦的腿间。
一番云雨,两人餍足地依偎着,谁也不想动弹。
可神奇的是,身体虽然更累了,心情却明媚了不少。
崔馨悦觉得自己可能就是禁欲久了憋得——他感觉现在眼前的周飞羽又变回了面目可喜的老周了。
因此,他也可以打开天窗说亮话了:“其实我觉得Tiffany没那么喜欢你。”
“我说的吧?”周飞羽连忙摇起尾巴拼命附和,同时也把人搂得更紧了,“我就从来没觉得她喜欢过我。”
“她应该是那种有点野心的女生,如果有资源可以利用也不会错过。”崔馨悦合上眼平复着刚刚高昂的情绪,“不过我猜她个人能力也不差。”
“就……我不记得了。”周飞羽仔细斟酌。
“我以前也有过这样的同学,作业都是别人帮忙写的,但是自己考试也很厉害。”崔馨悦道,“所以可能你只是某一条很好用的大腿。”
周飞羽模棱两可:“或许吧。”
“要是这么说的话。”崔馨悦沉yin片刻,“我还是觉得错在你身上。”
突然被判刑的周飞羽愣了:“……啊?”
“你为什么要给别人留下这样的印象?”崔馨悦说着说着忽然眼神锐利起来,“当初为什么要帮别人写作业啊?被人恭维就很有成就感吗?”
“这……”周飞羽觉得自己巨冤,“可能我习惯了,自己都没意识到……”
他的初衷其实只是为了不让别人拖自己后腿罢了。
至于其他的深层次原因,他自己没想明白。
但他没想明白,一翻旧账又开始上头的崔馨悦就给了他时间让他自己想明白。
“所以归根结底,问题还是出在你身上。”
半夜三更,当周辉在客厅撞见正裹着被子靠在沙发上沉思的儿子的时候,父子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