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明天问问。”周飞羽打了个哈欠。
他们现在作息和两个孩子差不多，每天都早早地上床，十点就能进入梦乡。
毕竟，崔真是个早上六点半就能起来听广播，起得比狗还早的小孩。
而快上中学的周晗，也开始感受到了课业压力带来的不友好。
每次见面，老汤都鼓动崔馨悦把周晗送到自己的学校补习。从他的话术里，崔馨悦能够得知他的课为何卖得那样好。
不上这个小班，孩子就落后别人一截。
不听这门课，家长之后要多掏几十万。
崔馨悦一开始还好言婉拒，后来直接怼回去：“大家都是从小长起来的，补习班除了能让人早日厌学还有什么特色吗？”
老汤脾气好，每次被他怼完都乐呵呵地一笑而过。
崔馨悦也就顺坡下驴跟他玩笑一番。
但说真的，有那个时间，他宁愿带周晗去冰场滑冰。
这样起码她长大了不会早早椎间盘突出。
Hannah很有运动天赋，刚学了滑冰一年多，就已经参加过了几次花滑比赛，拿了一些奖项。
她小小年纪，要学习要运动，回到家还要被爱黏她的弟弟纠缠。
崔馨悦都替她累得慌，好几次都问她要不要继续。
但周晗自己喜欢不愿意放弃，两位老父亲也只得努力满足女儿的需求。
崔馨悦万万没料到家长的言传身教竟然重要到这种地步——孩子才刚刚开始长大就已经有了工作狂的倾向。
小姑娘在作文里写自己的偶像是自己的父亲，永远年轻永远斗志昂扬。
“不，你Daddy只是甲亢。”她的爸爸看完她的作文后如此评价。
崔真话还说不清楚的时候，就展现出了抽象派的绘画功底，或许还掺杂着一丝街头艺人的不羁。
因为他把家里所有五十公分以下的墙面全都祸害了一遍，打远处一看，还以为是家里弄了一个有设计感的墙围。
等到他能在桌前坐住了，两位老父亲花了一个周末把房间粉刷了一遍。
“这小子。”周飞羽举着滚筒刷到胳膊发酸，“把家里弄得跟涂鸦墙似的。”
“送他学rap去吧。”崔馨悦蹲得腿都酸了，一屁股坐在地上，“二十年后预订格莱美。”
时至今日，两人依然保留了一些曾经的生活习惯。
比如每晚分享趣事，比如自己做饭，比如力所能及的家务尽量自己动手。
刷墙这样的活，其实大可以找人来做，但他俩当这是一次难得的放松机会。
就是没想到会这么累。
“怎么搞的，弄了一脸。”
终于大功告成，两个大人脱了溅上了点点白斑的衣裤，去浴室洗澡。
周飞羽抬手蹭了蹭崔馨悦脸上的ru胶漆。
“可能擦汗的时候没留神。”崔馨悦自己也摸到了脸上沾上的chaoshi。
他正要去照镜子，忽然被老周压在墙上吻住了。
“小悦……”周飞羽的手指忽然停在了他的太阳xue旁，语气中有一丝感慨，“……你也长皱纹了。”
“都四十多啦，不长皱纹地心引力也不答应啊。”崔馨悦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听他这么一说忽然觉得很有意思，“没秃就已经很好啦。”
周飞羽似乎有些伤感：“在我眼里，你总是以前二十多岁的那个样子。”
“你也是啊。”崔馨悦把他拽进浴池，“我看你也总能看到过去——不过话说回来，你好像都没怎么老。”
“怎么没老，脸都垂了。”
“哪有？”崔馨悦一惊一乍，“以前出门都说你是我哥，现在我都成你哥了。再过几年再出门我就变成一个爹带着仨孩子了。”
这话说得周飞羽表示受用，甚至露出了一丝羞涩的表情：“别闹了，怎么可能。”
崔馨悦显然没有见好就收的打算，又补充道：“……不过你没怎么变，也有一种可能。”
“什么？”
“可能你以前就长得老。”崔馨悦点点头，自我肯定道，“所以等同龄人都老了，你就显年轻了。”
周飞羽磨了磨牙。
他果然不应该对崔馨悦的嘴做过多的期待。
3.
一个学期没上课，第一节课，崔老师早早地到了学校。
他悠闲地买了杯咖啡，溜达着往教室走。
然而等他到了教室，等着学生三三两两地进了教室，才发现自己手上似乎有些空——他把包落在车上了。
“不好意思，大家等我一下。”早来的学生们眼见着崔老师举着手机脚步慌乱地跑出教室，口中还念念有词，“喂？老周，你快点回来，我包忘拿了……”
学生们哄堂大笑。
崔老师做事迷迷糊糊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他不但健忘而且很容易嘴瓢，人又没什么架子，所以经常做出一些让人啼笑皆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