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总有擅长和不擅长的啊。”乔扬跑步行,他耐力好,力量上不在行。
“你擅长什么?”彭旭问,“犯贱?”
乔扬愣住了,被这个从彭旭嘴里轻易吐出的字眼说愣了。该反驳吗?他毫无底气。他想他就是犯贱啊:彭旭这么损他,他愣一点都不生气。他甚至觉得彭旭和他这么一来一往地话赶话,对他是一种抬举,他知道彭旭不是谁都搭理。
很快,彭旭被其他同学叫走了,两人当天没有再说过话。
晚上乔扬辗转反侧,一直在烦恼这个评价,忍了又忍还是发消息问彭旭道:【你说我贱是什么意思?】
等了一会儿彭旭才回,更正道:【犯贱,不是贱。】
乔扬:【这不一回事嘛。】
彭旭:【你个学委,连一个是行为方式,一个是状态都分不清?】
乔扬:【分得清分不清,它都不是好话。】
彭旭:【你还想听好话。】
乔扬:【你是不是讨厌我?】
彭旭:【我又不了解你。】
乔扬理解他的意思是:了解都谈不上,更无所谓讨厌不讨厌。乔扬总算心定一些,开始没话找话地跟彭旭闲聊。彭旭越回越敷衍,最后终于不客气了。
彭旭:【我说你就这么闲?】
乔扬:【我打扰你了?你在干吗?】
彭旭:【撸管。怎么你想一起?】
彭旭回是回了这么一句,可明显是不想再听乔扬废话,因为发出来马上就下线了。乔扬对着那个灰色的头像心说,一起就不必了,我看看你就行,看你我就爽了。
天一天天热起来,期末近了。这天午自习,韦常在难得没露面,高一五班闹疯了。
是谁挑得头已无从追查,乔扬注意到的时候,几个男生正追着班长要扒他裤子。班长是个老好人,集体打闹时总不知不觉成为大家捉弄的对象。
没一会儿堵截成功了。乔扬听见他们笑,起哄架秧子地揶揄班长竟然穿花内裤。班长推着眼镜也跟着笑:“你们天天看我的有劲没劲?换个人不行嘛!”
这一提醒,算是把乔扬套进去了。谁叫他正和打闹小集体中的一人对上视线,那人扬手一指:“就学委吧!”
乔扬多聪明,意识到不妙的第一时间就从座位上跳起来往厕所奔。无奈前门让人堵了,他朝后边跑的时候,一个声音喊:“彭旭截住他!”
下一秒,一双胳膊拦住了他的去路。彭旭从吃午饭起就一直没在教室,这会儿刚回来,马上就跟几位捣乱分子默契地搭上伙了。
“干嘛去?”彭旭笑得不怀好意。
乔扬是头一次和彭旭有这样的身体接触,想跑又舍不得跑。其实也跑不了,彭旭怎么这么大劲儿啊?他发现自己根本使不上力,手和脚都发软,要不就是他不想使力。
很快,其他人过来支援,好几只手一齐朝他腰间探。
“别!别!”乔扬躲不开,只好往下蹲。班里男生女生都笑疯了。
彭旭顶在他身后,勾着他的胳膊把他往上提,好方便其他人拽他裤子。大夏天的,就一层裤子,运动裤也没有皮带,真拽下去他可就半裸了。
“哥!哥!你们别搞我呀!真别!哥!”乔扬语无lun次地求饶。
“叫哥没用,你得叫爹。”彭旭的气息吹在他一侧耳畔,这使得他更有理由让自己的挣扎毫无实质性进展。他真的要不行了。
就在他差点扛不住准备认怂叫爸爸的时候,一伙人突然散了,好几个声音互相提醒着:“靠,常在来了,回座回座。”
“要不要给你们录下来?我一天没在就造反,拍电影呢?满楼道就听你们。”班里顿时鸦雀无声,班主任运着气说:“刚才都谁没在座位上自习,自觉楼道里站着去,别让我点。”
七八个倒霉蛋在楼道里站成一排,乔扬不用抬头也知道班主任无语地盯了他多少眼。盯就盯吧,他顾不上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彭旭摸他的手。那手好热啊,好霸道,他越细嚼滋味,心却抽冷子一沉:他不确定他刚才起反应了没有,要起了,混乱中有没有被彭旭摸到?
他一下失了力,又后怕又悲哀地想,假如彭旭知道自己对他有身体上的冲动,并且时常意yIn,还会这么无所谓地跟他打闹吗?会不会恶心得想吐,从此再也不给他一个正眼?被喜欢的人故意当做陌生人无视,远比单恋一个真正的陌生人更锥心。这点毋庸置疑,乔扬不用体会就能想象出来。他也不想体会。
他瞄着一人之隔的彭旭的篮球鞋,心想自己真该收敛一些了,他不想有一天真被彭旭讨厌。至少不想这么快。
第5章
可问题是他还没有挤进彭旭的哥们圈,他一收敛,约等于他和彭旭断交了,彭旭是不可能对他没话找话的。他天天干望着彭旭,心里犯痒痒,好在期末近了,复习占去了他大部分Jing力,彭旭暂时被他供了起来,供在他的心龛里。
暑假前最后一次到校是个周六,只有半天假前教育。结束时班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