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春晓挨个两个屋看了看这俩神经病, 去陈河那的时候, 那个臭小子还抬头有些不耐烦地看了她一眼, “干啥,考试呢!”
“老娘监考!”杜春晓啧了一声, “也不知道抽什么疯呢,平时都没见过写作业,大年三十往这热爱学习了。”
陈河翻了个白眼,没理杜春晓。
陈河和苏唐差不多的时间从房间出来,杜春晓看了看表,再看看两人, 都一脸肃穆, 像是什么特殊部门的特工交换情报一样交换了那两张卷子。
要不是他们两个都穿着睡衣, 代入感会更好一点。
他们交换完卷子,就又回了房间。
这次时间就快一点了,因为不是自己做, 只是判卷子,再加上他们的错不会太多,很快,两个人又几乎同时拉开了门。
“两位学霸,都多少分啊?”杜春晓啃着苹果问道。
苏唐有些不爽地撇着嘴,“陈河139。”
陈河笑笑,把卷子递给苏唐,“苏糖糖,125。”
苏唐气鼓鼓地把卷子陈河手里扯回来,之后把陈河的卷子甩给陈河。
“怎么还生气了,”陈河笑笑,过来拉苏唐,在他耳边小声哄道,“没事,今年哥的压岁钱都给你,开心点!”
陈河小声的屋子里其他两个人也听见了,陈天游和杜春晓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他们家中午饭吃的简单,杜春晓就随便给他们下了点面条,凑合吃点,毕竟晚上还有年夜饭。往年吃完了饭,他们都去睡个午觉,下午起床开始准备年夜饭。
今年多了个刚刚被自己和陈河差距气到了的苏唐,吃过了饭,他翻出来两本题,在陈河的桌子前坐的笔直。
“宝贝,别看了,晚上还得守岁呢,中午睡会。”陈河过来撑在桌子上,凑在苏唐耳畔轻笑道。
“不,我熬得住。”苏唐拒绝道。
“不行,熬坏了我心疼,”陈河也拒绝道,他抬手揽住苏唐,把人直接从椅子上抱了起来,“睡觉。”
“睡屁——”苏唐挣扎着,被陈河扔在床上,床垫发出来的声响让苏唐意识到这是在陈河家,外面还有陈天游和杜春晓,他的脸瞬间就红了起来。
陈河脸皮厚的都想不到这,还疑惑地问苏唐,“你怎么了?暖气太热了?要不你脱了......”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苏唐踹到了地上,苏唐压低音量骂道,“滚!”
苏唐醒过来时厨房已经响起抽油烟机的工作声了,他可能是这个房子里起的最晚的人。苏唐心里暗骂陈河不叫他,然后整理好衣服,先把门拉开一点往外看了一眼。
厨房里陈河正在给杜春晓打下手,围裙下面罩着的是他们比赛的时候去逛街买的红色卫衣,苏唐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红色线衣,嘴角轻轻扬了扬。
陈天游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苏唐开门的动静,就从那边探过头来,笑呵呵地看着苏唐。苏唐与陈天游视线对上,多少为自己起晚了有些不好意思。陈天游冲他招招手,让他过来坐。
厨房的香气很快就飘满了整个屋子,噼里啪啦的油炸声在这时候听起来也有些悦耳,厨房里还时不时响起杜春晓嫌弃陈河碍手碍脚的抱怨。
这是苏唐过过最热闹的新年了。
以前的年是怎么过得呢?苏唐回忆着,突然觉得过去的那些事都变得好遥远。
以前每个新年都只有他和苏萤两个人。金子汇家里就他一个孩子,年年过年他必须要回家,回去之前他会先把年夜饭给母子俩准备出来。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就是他炖的鱼和炸的酥rou,别的菜放不住。大年三十苏唐就闷一锅米饭,桌子上摆着金子汇做的鱼和酥rou。苏萤通常会选一部电影来放,这几年他们连春晚都没看过。
他们也没有放鞭炮的习惯,在小城镇上家家户户都噼里啪啦的响的热闹,苏萤喜静,嫌烦;苏唐但觉得每年就响这么一会,还挺有意思。吃过了晚饭,苏萤回房间戴上耳机睡觉,苏唐就一个人坐在家门口的石阶上,听着鞭炮声声不绝,看夜幕绽开绚烂烟花。
这是一年一次的限定夜晚,是苏唐心里不为人知的小角落的期待。
他喜欢过年,喜欢放鞭炮,喜欢看烟花,喜欢大家热热闹闹的吃年夜饭,甚至还喜欢看春晚。
他喜欢听那些主持人穿着耀眼喜庆的礼服,一人一句用播音腔说着新年祝福;喜欢看穿得花花绿绿、喜气洋洋的歌曲舞蹈节目,喜欢看那些不说话都惹人发笑的演员表演相声小品。
苏萤自己活的像个织女一样,除了爱情什么也不要,她自然不会在意苏唐这么接地气的喜好。
可现在有人在乎了,陈河抓了两个刚出锅的喷香的rou丸子从厨房溜出来,一手一个吹了吹,塞到苏唐嘴里。
“怎么样,好吃吗?”陈河眨眨眼,笑道。
焦香的丸子在苏唐嘴里炸开,汁水充斥着整个口腔,香甜鲜咸,特别好吃。苏唐点点头,这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炸丸子。
“好吃吧,我炸的